紫昆的車隊,還沒到。
紫阡陌倒也不急,就在門口等著。
今日丞相府負責輪班值守的侍衛,是雷放手下的人,那日抓妖狐、吳嬌、紫陸蕭的時候,這些人也都參與過,所以他們都認識紫阡陌,且對紫阡陌態度極為恭敬。對於她在門口站著擼兔子的行為,也不敢多問一個字。
等啊等。
一炷香的功夫之後。
沒有等來紫昆,倒是等來了紫平。
紫平穿著一身欽雨絲織的錦緞華袍,腰間墜著名貴金鎖飾品,手裏一個玉雕的酒壺,一邊走一邊喝,喝著、笑著,眼神迷離,神色癲狂,那微微有些散亂的鬢發,以及那兩日未刮的胡須,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異常頹廢。
紫平長得很普通,五官勉強整齊,但跟好看兩個字絕對掛不上邊兒。可能是因為他的兩個弟弟紫慕君和紫慕丞都是名動帝都的美男子的緣故,他對於美醜格外在意。
所以,紫平有個習慣,他敷粉,接以掩蓋原本有些黑黃的膚色。
四國之內,崇尚美男子。
男子敷粉簪花,也不是沒有。
可紫平這種快四十了,本來就長得不好看的糙漢子,還穿金、敷粉,就有點辣眼睛了。
“該死的!一個個都彈劾本官,這群狗東西,平日裏都巴結著本官,這會兒一個伸出援手的都沒有,還爭先恐後的落井下石!”
紫平憤憤地嚷嚷著,“本官怎麽可能落馬!停職隻是暫時的!本官可是丞相唯一的兒子,早晚官複原職!你們這些狗娘養的東西早晚都得跪在本官腳下跪舔!”
這些話,他平日裏是絕對不敢胡亂說的。
可這會兒是喝醉了,就無顧忌了,徹底放飛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