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霜星,頻繁閃爍,猶如萬家燈火。
“姐姐,這都一個時辰過去了,怎麽還沒到家啊?”任璟有些不耐煩了,禁不住撩起窗戶簾子,向外頭望了一眼。
這一看不得了,當即被嚇得三魂去了七魄,“這是什麽地方?周圍都是槐木鬼林?官道呢,我們走的不是官道嗎?”
任思濃吃了一驚,也趕忙湊過去看。
隻見車窗外,黑壓壓一片槐樹林,槐樹乃是至陰之木,又名鬼木。槐樹長不太高,但是枝丫普遍低矮、扭曲,就像鬼在招搖著手臂一樣。
更可怕的是,有一層蒙蒙的霧氣,在地麵上升騰而起,足足有半尺高。
“車夫,車夫呢?”
任思濃慌了,用力地推開了車廂的門,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那個老實巴交的駕車車夫,已經歪著腦袋,雙目暴凸、臉色青紫,臉上的表情極度恐怖,暈死過去了。
“啊!”
任思濃再怎麽,也是個女人,一聲驚叫。
這一叫,就驚了馬。
馬兒長嘶,前蹄彈起,拉著車廂向著槐木鬼林更深處狂奔而去。不管任思濃和任璟姐弟怎麽喝止,怎麽抽鞭子、扯韁繩,都沒有用。
“停下!快停下!前麵就是懸崖了!”
“姐!怎麽辦?再跑,我們全部都要墜崖了!”
“跳車吧……”
“來不及了,啊啊啊啊——”
馬車滾落山崖的咕咚聲,夾雜著任璟驚慌失措的尖叫聲,還有任思濃的哭聲,形成了一曲動人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