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子玄匆匆走了进来,二人对望一眼,立刻止了交谈。子卿轻声责备道︰“做什么莽莽撞撞的,也不支会一声。”
“不是啊,子卿姐姐。”
子玄一脸委屈,将手递到扶兮面前︰“奴婢是瞧这胖鸽子又飞来了。”
顺势看去,子玄的手中正抱着一只体态丰腴的鸽子。
扶兮伸手将它接过来,挥退了子玄,才将鸽子脚上的物什取下,无信,只有一个装着一枚药丸的瓷瓶,扶兮大喜,将瓷瓶递给子卿︰“你把这个送去将军府,见了少将军后,务必叮嘱他吃下去。”
子卿点点头,接过药品转身离去。
桃偃看着他的背影,悠悠道︰“老夫许久没有见过公主这发自内心的笑了,究竟何事叫公主如此高兴?”
“墨言把黎岁所中之毒的解药寄来了。”扶兮面露喜色,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
桃偃却含笑的摇了摇头︰“我方才瞧你,见到那只鸽子时就十分欣喜,那时,你并不知道有解药。”
扶兮未曾听出他话中之意,摸着花花的毛笑道︰“墨言答应我会把解药给我,见到花花我就猜到了。”
“哦——”桃偃意味深长的点点头,瞥了眼那胖鸽子︰“既然解药拿到了,公主也无需受墨言之辱,去为奴为婢了。”
扶兮低了低头︰“墨言也算说话算话,我还签了卖身契,既然答应他的,总归要做到。一国公主,也不必欺负他一介瞎眼可怜之人。”
桃偃饶有兴趣的顺着胡子︰“据老夫的了解,公主性子刚烈,从不会受人摆布,这个墨言,究竟是何能人,竟然让楚国心比天高的西平公主,也甘愿为他遵守诺言。”
“夫子莫要取笑。”扶兮干笑了声︰“一人不服,何以服信天下。”
“好好好,老夫不取笑公主。”桃偃再看花花,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灯月如血如妖,深红软轿停在西市。
西市多为贵胄府邸,因为是官僚宅邸聚集之所,与南北摊肆林立的街道相比,着实安静。
皓月高悬,洒一地清辉。
“餵!干什么的?”
一袭鎏金滚边的黑色素袍裹身,扶兮抬头,瞥了眼匾额,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赔笑道︰“这位小哥,我特来拜见苏大人。”
“滚开滚开,苏大人不见客!”门口的守卫上前,对扶兮就是一阵驱赶。
扶兮巧妙的用扇子挡开那两只推他的手,笑着摇摇头︰“都是斯文人,两位小哥别这么动手动脚,多伤了和气。”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本名帖︰“在下姓傅,单名一个夕字。”
其中一个守卫夺过名帖,冷笑一声︰“我不管你是谁,苏大人有命,任何人来访都不见。”
“我知道苏大人是忙人,只求小哥将名帖送去,让苏大人知道有在下这个草芥之人来贵府拜会过,便可。”说着重新展开扇子,悠然道︰“小哥若是有怀疑,不如……将名帖打开看看。”
守卫将信将疑,借着灯光,展开名帖一看,只一眼,扶兮见他脸上变了变,又重重合上。
扶兮正欲静待下文,却见那名帖又稳稳的扔回自己面前,她低头一瞧,又抬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两个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