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一阵风吹来。
颜路小心翼翼的跑到无名老者的跟前,握住他的手,关切的目光里藏不住担忧。
无名老者身子一动,看起来气色尚可,喉头却是涌出猩红鲜血。
“先生!”颜路有些急切。
无名老者摇摇头,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走吧。”
他看向魏武离开的方向,面不改色的用袖子擦去嘴上的血,眼神重新变得坚毅。
“先生,会死的!”
“路,你记住,死并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但若心中有愧,即便今日不死,来自无数个夜晚降临,你又如何能睡得安稳?”
“活着,很重要!”颜路不懂,他见惯了生与死,依旧认为死生是此生不可逾越的距离。
“又错,若是贪生背义,那不叫活着,”无名老者的眼神锐利,手中的含光剑也不在无形,剑刃被浩然正气包裹,看起来古拙朴素,却有不可忽视的锋芒,“那只是行尸走肉。”
颜路见无名老者心意已决,便不再劝阻老者,而是咬着牙,跟在他的身后,“我也去,但我不动手,我只是给你收尸!”
无名老者笑得开怀,“知其为而为之,善!”
他的笑声爽朗,丝毫没有赴死的惧意。
只是随着走了两天两夜没有找到魏武,这份心气就慢慢转变成了垒在心头的郁结,整个人的气色肉眼可见的衰落。
颜路看在眼里,却怎么也劝不动他,只能在夜色下暗暗抹泪,“那歹人,究竟跑哪儿去了?”
魏武正带着娥皇、女英和惊鲵游历魏国国都——大梁。
娥皇和女英算是故地重游,只是眉宇间并无笑意,目光在人群中飞速掠过,找到了不少发现她们身份,不断暗中合流的甲士。
惊鲵也脱下了杀手软甲,换上了一身碧色长裙,只是出于杀手的习惯,她的衣裙并不宽大雍容,反倒紧束袖口,群下贴身穿着丝袜,丝毫不影响动手。
她也看出有人在若有若无的包围她们,并且怀疑是罗网派出来试图肃清自己的敌人,不由握紧了手中剑。
“有人围过来了了。”
惊鲵提醒了魏武一句。
因为四个人里就他看起来最没心没肺,对周围的环境好似一点也没有察觉到的意思。
魏武伸手捏着自己的下巴,目光依旧在街道上,看着两旁的小贩和街上的行人,道:“我一直以为这里即便热闹,也热闹不到哪儿去,百姓穿不起衣服,也没什么游玩的兴致。”
娥皇、女英面容古怪,倘若连“百姓”都穿不起衣服,那国君岂不是只有粗布麻衣?
惊鲵并未回应,只是将手放到了剑柄上,剑鞘稍稍后撤,不再掩饰自己的杀意。
然后面上就被魏武扣了一张笑脸面具。
“别那么严肃,多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