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覆嗤笑一声,笑声不大,却刚好让沈青潼听见,心裏更升腾起一簇怒火。
“这芳华宫裏谁不唯太后娘娘您马首是瞻,天下的花不一定一般香,但乌鸦一定是一般黑的。”两人唇枪舌剑了好几个回合,谁都憋了一肚子气,都失了太后和帝君上位者的风度,你一言我一语。
不知道为什么,沈青潼就是很清楚地感觉到,知道楚覆这回是来真的了,不同于以前两个人的斗嘴扯皮那般小孩子游戏。
一想到这,沈青潼更加火冒三丈了,听这话他是要将一切都推到自己身上,才不管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做过!平白将白的也说成黑的,臟水污水也不管是谁家的,反正尽数往自己这儿泼。
沈青潼翻身端坐起来,手撑着压抑着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那这样说,帝君陛下已经笃定了这事儿是哀家所为,那么哀家说什么都不过是枉然而已。既然如此,你还来问哀家做什么,趁早离了哀家这芳华宫,仔细污了你的眼!”
楚覆气愤地将衣袖一拂,抬腿便走,也不理沈青潼的逐客令:“寡人已经说了,今日就留宿芳华宫,寡人就在外间候着,好歹也得尽尽孝道,才不像某些人那么小肚鸡肠,眼睛裏容不得一点细沙子。”
椅子边的小桌上,一如既往地隔了一杯茶,茶水已被沈青潼饮尽,但这时候她也顾不得了,抄起来就当作武器,看准楚覆这么大个目标,扬手就扔了过去。
楚覆也不是吃素的,听声辨位,步子一移,转身抬手稳稳地接住了杯子,还不怕死地调侃道:“太后娘娘可小心些,虽说我庆元国富人强,芳华宫裏宝贵物件多得是,但是也禁不得这般浪费。”
语毕,将杯子搁在离门口最近的柜子上,快速地将门带上,迈着沈稳的步子走远了。
他只提了郎染香一事,倒是没有说朝堂之内已有大臣上表了弹劾奏折,不过是被他硬压了。自己苛责是一回事,但潜意识裏,他依旧容不得别人说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