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光探究地看看如玥,又望了望面前的沈青潼,面上讪讪的:“老臣只是教训宫婢,太后娘娘的道歉,老臣不敢当。”
“不敢当?”沈青潼嗤笑,“您是庆元国的功勋之臣,有什么是您当不起的?那好,现在您不再追究哀家这芳华宫的宫婢无礼了吧?哀家倒是想请教请教您所谓的‘规矩’了。”
别说李延光迷惑不解,就是周围的一干老臣脸上也带有不惑之色,只有曲蔺华悠悠然地立在一旁,看戏般怡然自得
“不知太后娘娘所指的是?”
“哀家可记得,各个宫内自有各家的规矩,哀家芳华宫的人何时轮到李大人来教训置喙了?哀家好歹也是庆元的太后,手裏握得是皇权,在此都没发话,难道说你李大人便可凌驾于哀家之上?抑或,是以你李大人为代表的内务府,妄图凌驾于皇权之上?”沈青潼眸色微暗,嘴角犹自带着些许的冷笑,与先前那个谦恭的模样,有些天壤之别的气场。
李延光舌头好似打了结:“老臣……老臣并无此意。”
身后的一众老臣也个个面露怯色,急急地跪了下来,整齐划一仿佛喊口号般:“老臣绝无此意。”
“没有此意就好!”沈青潼一拂袖,压根不看跪在地上的老者们,“还望李大人记得你方才所说的话,哀家没资格拿到那份名单,但自有人有资格,到时候还希望别多加阻挠,不然……哀家就要怀疑你与这桩案子有什么隐情了!”
说罢,长腿一抬,昂首挺胸地便出了内务府,连距“平身请起”都没说。
如玥见出了气,脸上浮现一丝得色,也雄纠纠气昂昂地跟在后面。而曲蔺华,白走了这一趟,什么话也没说上,脸上却居然没有一丝沮丧,反而也显出兴奋的样子。
“李大人,你看这事儿可怎么办?”
待沈青潼的背影消失在内务府的院落门口,地上跪着的人俱都起了身,聚拢到李延光的身边,焦急地悄声询问。
李延光思忖了片刻,走到桌案旁,提笔寥寥几句成了一封信,面色凝重地将之加印封好,交给了贴身的小厮。
“一定要将这封信交到收信人的手裏,问明该如何处置,速去速回。”
小厮得了令,点了点头,便速速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