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丹朱星更加璀璨,破军星离帝星又近了一步。
二哥的大帐内烛火摇曳,我走到帐门处,裏面却隐隐约约地传来女子哭泣的声音,我正要转身离开,一人却哭着冲了出来,幸好我闪躲及时。
一身银白色褥裙,正是水姬。
“水姬!”二哥大呼从帐内冲出来,慌张的神情是我从来曾见过的,眼中尽显担忧之色。
二哥见到我先是一楞,而后又恢覆了往日的风轻云淡。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二哥却一把将我拉入帐内。
“阿貍,不是你想的那样?”二哥望着我,语气急切。
“哪样?”
“我真的没有对她做什么。”
我点头表示相信,淡淡的道:“说完了?说完我走了。”我转身要离开,二哥却从背后将我紧紧搂住。
“阿貍,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我想挣脱二哥的怀抱,却被他搂得更紧。
“阿貍,不要生气。”熟悉的龙诞香自耳后传来,声音极尽温柔。
我冷声道:“人家如今无家可归,投奔与你,正好成就一段大好姻缘。”
二哥听了我的话,却邪魅地笑起来,“又在吃醋,我的心怎样,你该知道的。”
“我当然了解你,对任何女子都来者不拒,更何况是如此绝色的水姬公主。”我越说越气,说出的话,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
“阿貍,我在你心中就这样不堪?”
“是。”
背后的二哥心口起伏,良久道:“明日,我便将所有姬妾放了。”
“与我何干,还不是徒伤了美人的心。”
“只要你开心,做什么我都愿意。”二哥扳过我,眸中闪过怜惜,伸出手帮我拭去脸上的泪水。
我却觉得更加委屈,泪水如泉涌般无法抑制,哭声道:“你就知道欺负我,从来也没见你为我着急过,慌乱过?”
“阿貍,不哭。”
我狠狠地甩开二哥的胳膊,说道:“去找你的水姬公主吧,从今以后我们只有兄妹情谊!”说完向帐外走去。
刚走出一步,一只大手便将我拉回,后脑被人狠狠地钳制住,双唇接触到一片柔软,二哥火热的舌带着浓浓的龙诞香探进我的口中。
我闭上眼,对着二哥的舌用力一咬,血腥的味道扩散开来,我松开牙关,二哥依旧闭目没有放开的意思,甚至加深了这个吻,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伤口。
许久,二哥才放开了我,眸光熠熠生辉,大手托起我的脸,道:“我不是你二哥!”
我瞬间呆若木鸡。
二哥见我毫无反应,又说了一遍:“我不是你亲二哥!”
脑海裏一片空白,所有的任何关于二哥的记忆仿佛瞬间消散,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我竟觉得有些陌生,他是谁?
“我的真身是龙。”二哥一字一句的说道。
震惊与喜悦一齐冲撞着我的大脑,我努力的平覆自己,二哥却一把将我推到在床上,眼裏有的只是欲望。
没有前戏,二哥直接进入我的干涸,没有感情,完全只是发洩,在我身上起起伏伏。
我痛得皱眉,泪水自眼角溢出,二哥却不为所动,依旧大力驰骋。
我双唇紧咬,紧紧地抓住二哥的肩膀,方能抵挡二哥的狂风暴雨。
上方的二哥,眸光深邃,带着星光点点。
破碎的吟/哦自我的喉中溢出,如长歌未央,二哥如不知疲倦一般,直到天亮方休。
二哥大汗淋漓地翻身躺在我身边,喘息粗重。
良久,二哥道:“水姬拿来一副卷轴,上面写着‘得水氏女者得天下。’”
我灵臺一阵清明,天后水娆也是水氏女。
天后未嫁时,本与族中一男子相爱,后来,天庭的三太子也就是当今的天帝骆明,不知从何得知“得水氏女者得天下”的预言,后来便下旨赐婚。再后来,骆明成为了新一任的天帝。
脑中又浮现出三生石上的名字,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我紧紧地抓住了二哥的手臂,惊恐万分:“你是……”
“嗯。”二哥凤眸飞扬,将我额上润湿的发丝理好。
“那你应该答应她才是,早晚……”
二哥修长的手指挡在我的唇畔,字字玑珠,道:“风羽愿一生一世对你一人独好。”
我记得我曾说过,希望有一人能一生一世对我独好,二哥他居然记得。泪如雨下,我蜷在二哥的怀裏呜咽出声,二哥将我搂紧,轻声道:“阿貍,相信我,不要放开我。”
我心中道:你若不放,我亦不放。
第二日,师父将我唤去。
师父屏退了侍卫,为我泡上一壶上好的铁观音,又为我二人倒上,动作行云流水,一看便是爱茶之人。
师父端起茶杯,靠在椅子背上,低头吹赶着漂浮的茶叶,接着轻轻的抿了一口,忽然道:“风貍,你知道风羽的身份了?”
我点头,师父将我带大,我的心事从来都瞒不过他。
“我知道你喜欢风羽,师父着急把你嫁给帝俊,就是希望你能远离风羽。”师父语气低沈,我听得却是一惊。
师父又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终究不能躲过。”
“师父,我不后悔。”我捧着滚烫的瓷杯,热气扑面而来,此时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师父忽然面上挤出一个微笑,“风貍,师父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事就是收你为徒。”
我嘿然一笑,心道,这话您都说了几百遍了,却是不能打动徒弟了。可是,我知道那是师父的心裏话。
一连几日,魔族并没有发兵的迹象,只是派遣斥候远远地打探,不敢靠近。
十一月二十五日子时三刻,魔族举兵来犯。
两个时辰后,魔族十万众全部葬身万劫阵,风羽大胜。
晚上,我准备入睡,却发现今日的紫欢格外的沈默,紫欢低着头立在床边,眼睛竟像是刚哭过,紫欢性子开朗,很少哭鼻子。
我轻笑道:“是谁欺负我们紫欢了?”
紫欢吸了吸鼻子,用手抹了抹眼角,低声道:“公主,我没事。”
“还说没事,眼睛都肿得和桃似的了,不是二哥欺负你了吧?”我盯着紫欢的脸,想要看出个所以。
紫欢却笑道:“公主真会开玩笑,二殿下虽然风流倜傥,却从不和我们这些小丫鬟一般见识的。”
这倒是,我点头,“那到底是什么事?”我这刨根问底的毛病又犯了。
“公主,别瞎想了,等时机成熟,我自会告诉公主的。”紫欢破涕为笑。
我只好作罢,心裏却像悬了个石头一样,好久方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