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望着我呆滞的表情,冰冷的唇微微勾起,道:“我们拜天地前,我看到了你们那晚在……在温泉……的镜像。”
被监视了!钟山外设有强大的结界,岂是随意一只阿猫阿狗就能随便监视?
眼前忽然想起大婚当日那个黄衫小童,仿佛在哪裏见过,却又想不起。
我的心早已没有了温度,身体的力气仿佛瞬间被人抽去,软软地靠在帝俊的怀裏,轻声道:“帝俊,既如此,放我走吧。”
帝俊冷哼了一声,冷峻的眸子望向我的脸,指尖勾起我的下颚,道:“你还在想着风羽?他可是你二哥,你们註定无法在一起。”帝俊凤目圆睁,转而又恢覆如初的冰冷。
我勾唇,坦然道:“那又如何,我喜欢的人永远是他。”既然帝俊已知道,何必再欺瞒他,这样对谁都好。
帝俊冷峻的眸子瞇了一下再睁开时,如利刃寒光一闪,大手一伸将我揽至怀中,冷冰冰的道:“风貍,你只能和我在一起,其他人休想觊觎。我得不到的,其他人也休想得到。”说完俯身在我耳边低声道:“我陪你走完余生的。”
心中蓦然一惊,“帝俊,你……”我挣扎着想要逃离,帝俊却抬指勾起我的下颚,双唇便吻上我的,我摇头躲闪,后脑却被他勾住。
我猛地咬上帝俊的唇,血腥的味道在彼此的唇齿间扩散,帝俊松开了我,舔了舔下唇伤口处的血迹。
帝俊勾唇,低声道:“我的味道如何?”
“你,无耻。”我气得面色绯红,再也说不出其他。
几个小丫鬟款款从外面行来,端着火盆搬着被子,我用力的推拒着帝俊,头顶上却传来帝俊浅浅的低笑,转而道:“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我闭上眼,不再理他,心口却剧烈的起伏。
下一刻,帝俊却放开了我,修长的手指抬起我的下颚,眸中寒光一闪,道:“住进这裏,你就是我帝俊的女人,不要再有什么其他想法。我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这,不过,没关系,我会等,等到你爱上我为止。”帝俊的手顺着我的胳膊下滑,摸到我的小手,大手紧紧地包裹移到他的唇边,感受着他呼出的热气。
我抬起头,唇角一弯,凑近帝俊的耳边,淡淡的说了两个字:“休想。”说完我起身离开了帝俊。
身后传来帝俊冰冷的声音:“风貍,不要试图激怒我。”说完帝俊拂袖而去,几个小丫鬟也鱼贯而出。
我望着帝俊的背影,无力地跌坐在床边。
曾经那个温润如玉、笑容如阳光般温暖的男子,今日竟变得这般阴冷暴戾。
我能感觉到帝俊对我的心意,可是我只能有负于他,因为有一人先他两万三千年来到我身边。
那个玄色长衣飞扬,那个不可方物的风流的人,心底的某处传来隐约的疼,一直传到心臟,几乎让我无法呼吸,这就是帝俊说的相思之痛吧。
自那日后,帝俊未再出现,我和小小两人果真是清凈得很。小小可以自由出入,能打探些消息回来。
不过,也无非是凤荣为了彻查当年的双生子案,在天牢裏对师父用尽了各种酷刑,然却一无所获,凤荣气急败坏,险些要了师父的狐貍命。
然而师父却有生有一把硬骨头,凤荣使出了浑身解数,师父却连半个字也没说,凤荣几次气得差点翻白眼,险些现了原形。
凤荣是只黑凤凰,一定很丑吧,我怎么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乌鸦呢。
阿爹多次向天帝求情,然天帝仍在气头上,说什么也不想再原谅师父,原谅天后。他说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想找到当年的另一个孩子,那样或许解除诅咒还有一线生机,或许帝俊可以驱除魔性,重返天庭。
他在意的是亲情,还是他的帝位?
天帝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如今已是满头白发的老人。爱子成魔,发妻的欺瞒,臣子的欺骗,这个曾经叱咤三界的男子也有他无奈的一面。
二哥率领着二十万天兵天将,四处搜寻我的下落,然始终是杳无音信。魔宫可以隐藏数十万年,凭一朝一夕怎能发现?
这时,门外的小丫鬟玲珑,恭恭敬敬的道:“恭迎三位夫人。”
我起身抬眸起身,走进来三位身材婀娜的女子,正是那日在殿外看见的三位。
一位身着粉衣的女子,款款走到我近前上下打量,说道:“姐姐,这裏果真有位美人,原来君上竟是在这裏金屋藏娇了。”
“真真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这天界仙族的皮肤真是吹弹可破,不像咱们皮糙肉厚的,难怪君上不喜欢。”一身紫色长裙的女子道,声音极为尖刻。
“明珠、弄玉你们两个莫吓坏了妹妹。”中间立着的穿着正红色长裙的女子声音如黄鹂鸣叫般和谐悦耳。
玲珑几步走到我的近前,小声对我道:“公主,这三位是君上的宠姬,中间的是娇夫人,另两位分别是明珠夫人和弄玉夫人。”
我点头,浅笑,向这魔君的三位夫人问好。娇夫人肤如凝脂,目如美玉,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再看明珠与弄玉也是中上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