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恭喜你和风貍。”昊回双手举起翡翠杯,眼眸中带着难掩笑意。
我与帝俊举杯,今日喝的是百花仙子的桃花酿。
酸酸甜甜,我竟想起了百花仙子那妩媚的容颜,忍不住暗自感嘆,人家很明显的求扑倒,师父老人家却不为所动,真是暴殄天物啊!
真想知道师父老人家心尖尖上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我们也回敬一个。”帝俊低头在我耳边说道,呼出的热气弄得我耳朵痒痒的。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与帝俊祝昊回与罗云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昊回抿唇低笑,英俊的面容上荡漾着如湖水般的春意,望着罗云的方向。
望着他幸福满满的样子,我竟有些羡慕,是否,他日我也能和帝俊如此举案齐眉,彻底的忘记心底的那个人。
灯火摇曳,罗云红发高挽,明媚的容颜,一袭金色的紧身小裙更加凸显出她婀娜的身材,由于刚刚怀孕不久,尚不能显出身形。
昊回收回眸光,道:“司天星君的中元节准备得如何了?”说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视线又若有若无地朝罗云望去。
昊回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聊天都不专心!
我虽腹诽,却达到:“都差不多了。”
“后日可以去放河灯,据说很灵验。”帝俊细长的眉眼飞扬,邪肆无比,眸光一闪。
有那么一刻,我竟以为是我二哥,呼吸一窒,连忙眨了几下眼睛,帝俊还是帝俊,一袭白衣,靠在椅子背上,眸光闪烁,我摸着心口,真是虚惊一场。
我苦笑,怎么会是二哥,此刻他应该陪着他的水姬公主,花前月下才是,我忽然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我这是不是在吃醋?我竟会吃二哥的醋。
却听见昊回道:“我与罗云已经结为夫妻,你与风貍马上要大婚,都没有必要。”端起酒杯,灿若星辰的眸子一闪又道:“不过,玩玩也无妨。”
我心道,想是事罗云和他提起过吧,女子都爱凑热闹。
少卿,琴声想起,十三名舞姬挥舞着黑金两色的长袍,翩翩起舞。时而膜拜,时而飞翔,与大殿的黑金两色布置交相辉映,竟有说不出的诡异气氛。
这十三人口中吟唱着高高低低的小调,用的是阿修罗族语,我竟听不懂,但那旋律极为特别,竟像是祭祀。
帝俊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眸光忽明忽暗,看不出心中所想。
凤凰舞足足跳了半个多时辰,那十三名舞姬精神抖擞,表情专註,长袍早已湿透却浑然不知。
我心中仿佛有块大石,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那歌声如哭似泣,催人泪下。好半响,我找回了知觉,如梦初醒,我再看其他人与我一样半梦半醒,耳后掌声响起。
回到葫芦宫,心情有些烦躁,却又说不出原因。师父不在,我依靠在大厅的八仙桌上,抬头望向夜空。
帝星皎洁如初,熠熠生辉。
而他旁边,那暗淡了几万年的丹朱星居然突然明亮了起来。
我看得心惊肉跳,呼吸急促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再往下看,昊回星光辉正常,帝俊星与他所生的那颗星,我的心猛的一窒,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化了,昨夜还是一线之隔如今已变为一拳之隔,并且有越来越远的趋势。
仔细的观察不难发现,新生的那颗星的位置没变,变化的居然是帝俊星这颗母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短短一日一夜会发生这样的变化?我跌坐在八仙椅上不知所措,如今星象可谓发生了巨变,一切唯有等师父回来后再做定夺。
师父回来时已经是子夜了,显然师父也知道了星象变化,一脸的沈默,坐在大厅的八仙桌上,拎起茶壶,倒满,一口饮下,一连喝了几杯茶才啧啧出声,用衣袖擦去了下颚上的流淌着茶水。
“师父。”我起身低低的叫了一声。
师父仿佛刚看见我,一双发光的狐貍眼早已失去了狐貍的精光,看到我又闭上眼眸,淡淡的说了句:“有人想要触发诅咒。”
“师父……”我还要说什么,师父冲我摆了摆手,摇了摇头道:“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这人绝对不是普通人,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以不变应万变。我方才布了几个小阵,估计也只是暂时拖住,不知道能拖多久。”
我点头,心道,是什么人能逃过师父的耳目呢?
“风羽最近情绪如何?”师父又接着问道。
想起与二哥的种种,忽然脑中闪过那日酒醉的二哥,二哥喝酒在我两万三千年的印象裏,二哥从未醉过,不知道这算不算,我沈思了片刻,道:“前段日子二哥醉了一次酒。”
“哦。”师父的狐貍眼闪着光,急忙问:“后来如何?”
“醉倒了。”我道。
师父长出了一口气,又摇摇头,仿佛自己再和自己说话:“没事的,没事的。”又抬起头看看我,嘱咐道:“这段时间好好的留意风羽,有什么异常立刻告诉师父。”
“好。”我答道,沈思了片刻,又问:“那后日的中元节……”
“一切照旧,届时我与百花仙子坐镇,大可放心。”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七月十五,中元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