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惊地望着二哥紧闭的双眸,心中在揣测二哥是否清醒时,二哥又一头垂在我的肩窝处,口中低喃:“我一定是在做梦。”说完便昏睡了过去。
我小心地将二哥推开,重新让他躺好,端起汤碗拿着勺子,却不敢再向刚才那样餵食,这次二哥却听话得很,勺子刚放到唇边便有意识的张开,将汤水如数吞下。
我起身将汤碗放回桌边,却听见二哥叫了一声,“琉璃。”清晰无比,我整个人好像被定在了原地,一步也迈不出。我记得这个名字,这是二哥殿裏最受宠的一个小仙娥。
原来,刚才二哥一直都把我当做琉璃,自始至终,我泪流满面,头也不回地走出殿外。
我睁开眼,天已大亮,背后伤口已经不痛了,玲珑见我醒了,忙端来一碗药让我喝下。
我一口一口地喝着玲珑餵我的药,心中却想着我餵汤给二哥的情景,心裏更加难过。
玲珑见我不说话,以为是生了帝俊的气,便告诉我帝俊昨夜一整晚都守在我的床边,天亮方离去。
我苦笑着点头,玲珑又说,为了让我的伤早日好转,帝俊亲自为我涂得药,一晚上涂了四五次。
我的脸慕地一红,那帝俊不是将我的背看光光了。
这几日我睡得很晚,很怕在梦裏再遇见二哥,也怕帝俊再亲自为我涂药,我都是让玲珑帮我涂了之后才入睡。
帝俊的药果然药效显着,两日后,后背的伤口便已经结了夹,第三日,便新长出了光洁的皮肤。
这几日罗罗每日都来看我,每日向我汇报天雷术和佛经的进展,还有一次玲珑不再,罗罗偷偷的问我,你不喜欢帝俊吧。
我浅笑不语。
罗罗自己却很在状态的说,他深深地被我与那人之间的爱情所感动,两个人一个肯为另一个死,一个愿意为另一个受伤。他说这就是真爱,他很羡慕,他说他记忆裏也仿佛有一个喜欢的女子,那女子有一双纯凈的眼睛,就如同我的一样,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双纯凈的眼睛。
原来憨厚如罗罗也有心爱的女子,那女子一定很幸福吧,因为罗罗只爱她一人。
昨夜见了钟山的家人后,更加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无论二哥心底的那个人是谁,我都要离开这裏。
夜幕降临,我又很晚才入睡,我怕在梦裏再遇见二哥,我不知该如何是好,然一夜无梦,第二日我向来时已经是正午了。好像,这些日子来,我越来越嗜睡了,也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吧,玲珑也这样安慰我。
这日,我的伤已经大好,罗罗又穿着红红绿绿的花衣。
罗罗在殿外的一处空地,演练天雷术,现在罗罗已经可以左手手同时发出火球了。罗罗兴高采烈地跑到我身边望着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嘿嘿的笑着。
我望着满头大汗的罗罗,红色的长发早已经湿透,紧紧地贴在头皮上。我对罗罗说,我和玲珑给你编辫子吧,罗罗拍着手说好。
罗罗乖乖地坐在凳子上,身后我与玲珑各自负责一边,记得小时候我也喜欢给二哥编小辫子,每次二哥也欣然同意,但是我编好后,二哥就再也不出门了,后来我不忍心二哥一人窝在房子裏,于是再也不曾给他编过。
半个时辰后,罗罗的头顶上编着几十个整整齐齐的小辫子,再配上他的红红绿绿的花衣,真是觉得很好看。
罗罗不好意思的右手挠着后脑勺,问我和玲珑,真的好看吗?
我与玲珑点头如捣蒜,罗罗兴奋得手舞足蹈。
“咳咳,什么事这么高兴?”帝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立刻收敛了笑容,罗罗则是亲热的叫了声:“大哥。”
帝俊几步走到我们近前,看了看罗罗满头的小辫子,道:“二弟,如此甚好。”
罗罗很高兴,摸着满头的小辫子便离开了。
帝俊扫了眼罗罗红红绿绿的背影,冷哼一声,拉起我的手,便托着我回到了莲花宝殿,到了殿内,一把将我甩在床上。
“帝俊你……”我撑起身坐起来,后背处伤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