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在电话这头乐了好一阵，赵彤嘆了口气：“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去洗澡了啊。”
“行，去吧。”
挂断电话，姜初唇角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对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随即点开微信，又点开了和叶绍与的对话框。
直接一点……吗？
姜初盯着手机屏幕上之前的聊天记录，输入框裏的光标一下一下地闪。
还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屏幕上方忽然跳出来一条来电显示，是叶绍与的名字。
姜初心头一跳，手机在手心裏震动了起来，她接通电话，把手机放到耳边：“餵？”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但隐约能听到室外的背景音。
姜初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确认电话是接通的状态，又重新放回到耳边，喊他：“叶绍与？”
“我在。”叶绍与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睡了吗？”
“还没呢，怎么了？”
“你不是说要补觉吗？”
“现在才几点？”姜初笑了，“我要是现在就睡觉，估计凌晨就能自然醒了。”
叶绍与笑了笑，“嗯”了一声。
“你不是在跟苏程吃饭吗？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
“都十点了，我们吃个饭也不至于吃到这么晚。”叶绍与笑了，又道，“他女朋友也在，所以我下午问你，要不要一块儿来。”
姜初一楞，没说话。
“姜初。”
“嗯？”
“我有话跟你说。”
姜初握着手机没有答话，脑海裏忽然没来由地闪过某种可能，她迅速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走到了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
月光从树叶缝隙中透下，在地面上留下了一片斑斑驳驳的影子。槐树边站着一个人，穿着和今天的叶绍与一样，黑色长裤和宽松的白色t恤。
姜初心臟砰砰直跳，握着手机无声地笑了起来。
“叶绍与。”
“怎么了？姜初透过窗户玻璃看着楼下的身影，听见叶绍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姜初停顿拉开了窗帘，“那就上楼。”
叶绍与一怔，抬头看向姜初的窗户，原本拉得严实的窗帘被拉开，房间裏灯光柔和，姜初趴在窗臺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冲他挥了挥。
夜风吹过，叶绍与勾起唇角笑了起来，遥遥看着姜初的身影，轻轻开口：“好。”
姜初给叶绍与提前开好了门，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姜初正在厨房。
“拖鞋给你拿好了，就穿那双就行。”姜初说，“喝饮料吗？可乐喝吗？”
“好。”
姜初冲冰箱裏拿出来了两罐可乐，走过去跟叶绍与一起在沙发上坐下，伸手递给他一罐。
“谢谢。”
叶绍与伸手接过，姜初忽然皱起眉，凑过去小心地闻了闻：“你是不是喝酒了？”
叶绍与一楞，抬起胳膊也闻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味道很大吗？”
“还行，我就问问。”姜初拉开拉环，“你喝了多少啊？”
“还好吧，也没有很多。”叶绍与也拧开了可乐罐的拉环，随手丢进垃圾桶裏，“但是喝到位了。”
姜初笑了：“什么叫喝到位了？”
叶绍与笑了笑，不答，轻轻拿手裏的可乐罐和姜初的碰了碰。
“你还记得我们认识多久了吗？”
姜初眨了眨眼睛：“怎么？今晚的聊天主题是回忆过去？”
“不是。”叶绍与扬起一个笑，“是展望未来。”
似乎确实是喝到位了，今晚的叶绍与和平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一样的感觉，思维跳脱但逻辑清晰，姜初第一次见他这个状态，觉得新奇又有趣。
姜初定定地看着叶绍与的眼睛：“怎么展望？”
叶绍与微微侧过来了一些，面向姜初的方向坐着，空着的那只手撑在沙发上，回视着姜初。
“你觉得我跟三年前相比，有什么变化吗？”
姜初想了想，笑道：“我猜你可能不是想听变帅了这种答案。”
“这个也可以算。”叶绍与也笑了垂下眼看了看手裏拿着的可乐罐，片刻后又抬起头。
“你变得更加优秀，更加成熟，变得更好了。”姜初也伸手轻轻碰了碰叶绍与手裏的可乐罐。
“成熟。”叶绍与重覆了一遍这个词，“如果我现在跟你表白被拒绝，我不会像三年前那样，直接赌气跑掉不联系，算不算成熟？”
姜初捏着可乐罐的手一紧，空气陷入安静，她仿佛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所以，”她说，“你现在要跟我表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