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剧组上下都紧绷着神经，顺利完成最后一遍带妆彩排之后，大家多多少少都松了口气，罗昊又跟助理低声交代了什么，也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
“早点儿让大家回去休息吧。”姜初看了看时间，又转头看向罗昊，“明天能有个好状态。”
“行。”罗昊点点头，抬手扶了扶眼镜，又笑着问道，“现在心情怎么样？”
“有点儿紧张，但是也很兴奋。”姜初伸了个懒腰，“不管怎么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还是非常满意的。”
罗昊看着她，半晌忽然喊她的名字：“姜初。”
“嗯？”姜初转过头。
观众席的灯光亮起，罗昊看着她，好半晌才笑起来，说道：“你也是，早点休息。”
姜初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演员们从往她们这边走过来，钟晨走在第一个，频频回头说着什么。
“怎么了？”姜初笑道。
“我刚刚还是有几个地方失误了。”钟晨嘆了口气，挠挠头，抬眼看姜初和罗昊，“你们看出来了吗？”
“但是你救得很好啊。”姜初抬眼看向叶绍与，“对吧？”
“对啊。”叶绍与点点头，抬手捏了捏钟晨的肩膀，“没事儿，你反应快，能救回来就没事儿。”
大家都围着钟晨安慰，几位演员裏他年纪最小，也是是唯一一个头一回在商业剧裏出演主要角色的，紧张在所难免。
钟晨抬头看了一圈，随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叶绍与身上：“叶哥。”
“嗯。”叶绍与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有什么吩咐？”
钟晨没忍住笑了一声，想了想道：“你第一次上臺的时候紧张吗？就，不是在学校裏演的剧。”
记忆被拉回到几年前，叶绍与有一瞬间晃神，随即点点头，笑了起来：“当然紧张啊。”
“那你那个时候是怎么缓解的啊？”
钟晨极认真地发问，希望叶绍与能给他一些有用的建议，然而后者却没有立刻回答，抬头看了姜初一眼。
我的方法对你可能不适用，叶绍与在心裏默默想。
“其实没有缓解。”叶绍与笑道，“到上臺前我都一直很紧张，特别是候场的时候，特别怕自己一上臺就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呢？”
“上臺了之后反而好了很多。”叶绍与说，“那时候我不是我，我是那个角色，所以只是我紧张而已，他不紧张。”
又聊了一阵，罗昊又跟他们强调了几个走位上的细节。
“好，我没什么要说的了。”罗昊停顿了一下，看向姜初，“姜导？”
“我也没有了。”姜初笑了，“大家早点回去，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
叶绍与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姜初正在窗边打电话。叶绍与没走近，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片刻后，姜初踩着拖鞋走到他身边，叶绍与递给她倒好水的杯子，问道：“叔叔的电话？”
“嗯。”姜初点点头，“他明天下午才过来，本来我想着，如果早的话我还能去接他。”
姜延明几天前就回了国，原本是和姜初说好了来看《如果》的首演，顺便去隔壁市做考察，结果刚才在电话裏告诉她，高铁要下午三点左右才能到，仿佛来看首演才成了顺便。
叶绍与想了想，问道：“那叔叔这次回来待几天？”
“具体他没说，但应该会待一段时间。”姜初转了转手裏的杯子，笑了，“放心，你肯定能见到他。”
叶绍与笑了，姜初看着他，忽然问道：“今天钟晨问你，第一次上臺的时候怎么缓解紧张，你看我干什么？”
叶绍与一怔。
“你说的是不是你大二的时候，第一部商剧？”
叶绍与微微挑眉：“你记得？”
“我当然记得啊。”姜初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你当时还很犹豫，我有鼓励你去面试，而且我还去看了，给你送花篮了呢。”
叶绍与看着姜初，笑道：“你还给我发了照片和消息，让我加油。”
“嗯哼。”姜初笑起来。
“其实那之后，缓解我紧张情绪的是你。”叶绍与说，“所以我没办法告诉钟晨，总不能让他去找个喜欢的人给他加个油吧。”
姜初眨了眨眼睛，顺着他的话笑道：“怎么？他没有喜——”
话音一顿，姜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眸撞进了叶绍与盛满笑意的眼神。
叶绍与撑着脸颊，开口肯定了姜初脑海裏的猜测：“我喜欢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首演倒计时。见家长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