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伞
青韵整个身体不再悠闲,开始紧绷。
“你没事吧怎么了那个小鸟不会凿墻进来了吧”
月婳后背都有些湿润:
“对,有两只,它们已经从墻外面进来了,我回来时还不知道,洗漱完才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往走廊裏一看,一只在走廊裏飞,我就赶紧回卧室了。”
这个老小区是个二居室。
面积不大,一进门就是客厅,正对是厨房,然后通过走廊进入两个房间,次卧在走廊中间,再往下走就是主卧。
鸟从中间房间出来。
逼得月婳只能躲进主卧。
这边空姐已经开始一排排提示手机关机,青韵叮嘱道:
“你就关好卧室门,我两个小时候就落地了,等我过去解决,它们要是叫个不停,你就戴上耳机听歌,我这边要起飞了,这两个小时,你就自己照顾好自己,没什么好怕的,要是真凿门进来,你还打不过它们吗你们上学在实验室,都不知道用了多少实验小动物。”
这话让月婳有些哭笑不得。
但她也没耽误青韵时间,虽放慢呼吸调整,但声音还是透出紧张:
“行我知道了,你也别操心了,飞机上睡会。”
“别怕,胆子放正。”
青韵眼中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飞行时,青韵本来想瞇会,但思绪却开始莫名走神,脑中就一个想法,这啄木鸟还这么厉害墻都能凿穿
不对…
月婳主卧的房间是那个老旧木质门,质量堪忧,哎哟,青韵有些不自在的调整坐姿。
啄木鸟。
不会两个小时真能把门给凿穿跑进去吧
这趟飞机坐的还真是不怎么舒服。
落地后,打开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月婳,等了几秒,电话接通:
“我到了,现在打车过去你那边,怎么样,你还好吧”
“我可以的,你来的路上别催司机,註意安全。”
比起起飞前的状态,月婳的声音平稳不少,看来是已经适应了走廊裏的声音。
青韵这才稍许放心。
“行,那你自己玩会别的,我这就过来了,你要是害怕,我们可以——”
“没事,你在车上瞇会,我可以的。”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月婳的回答,将青韵的后半句打断。
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
应该是挂着电话吧。
见月婳没有太大回覆反应,青韵也算是不再自讨没趣,如今的关系,确实不适合在没有事情的情况下,保持紧密联系。
“行,一会见。”
“好。”
简单对话后,电话挂断。
青韵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自在,只要回想细节,就会尴尬的直跺脚,人家一个电话,她就匆匆忙忙赶回来。
倒贴样,可真是不值钱。
飘远的思绪被打断,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目的地,专车司机叮嘱道:
“乘客您好,还有三百米就到目的地,请检查随身行李是否遗漏,以避免后续耽搁您宝贵时间。”
“嗯。”
青韵也没什么行李。
就一个电脑包。
下车后往小区走的路程中,她就註意到院内直耸云天的秃树干,月婳在六楼,想必越是借着树枝上去的。
爬了六楼,青韵倚在楼梯口休息。
还真是老破小,就这一下功夫,鞋面上都落下一层薄灰,她在包裏翻找钥匙,是月婳之前给留的备用,进屋的同时,将门把上挂着的外卖拎进去。
一进屋,青韵就闻到怪味。
雨后的泥土味。
外加动物身上的味道。
门被刻意的用力关上,走廊裏的两个小家伙似乎被吓了一跳,明显听到什么东西撞墻上,随后,卧室就传来声音。
“青韵,是你回来了吗”
“不是我,难不成你家——”
话到嘴边就停。
青韵换拖鞋,她选了一种较为委婉的言语表达:
“不是我,还能是谁”
换句话,月婳还想把家裏钥匙给谁
刚拎进来的手提袋被打开,青韵从裏面拿出一个像捞金鱼的织网,手柄是伸缩桿,瞬间有快一米长。
她像走廊走去。
趴那一看,还真是啄木鸟。
中间卧室的壁纸,已经尖硬的喙猛破了一个圆形窟窿,放眼看去,裏面都是鸟毛,看样子是搭了一个鸟窝。
青韵对着房间那人开起玩笑,也是让自己放轻松下来:
“你这房间的风水可以,鸟都在屋檐下建了个窝。”
“啊”
月婳抵着门坐着。
“它们的嘴能破钢筋混凝土,不可能吧怎么进来的这是。”
“谁知道呢,明天找专业的人员来问问,我也不懂。”
这鸟聪明,青韵随意挥了挥手中的桿,也没想着真抓,只是想赶进中间的屋子,结果,没费多少力气,两个鸟就一前一后进次卧,青韵赶忙关住次卧的门。
她也不着急让月婳开门。
只是站门口:
“你卧室有口罩吧,我要给屋裏到处喷点酒精消消毒,顺便压一下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