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青韵走到车前又停下。
就跟之前一样。
虽然生气,但始终理智还在,这个点,将月婳一个人留在陌生的地方,确实不太好,放下手中的东西,她又开始往回走。
只是走回去,不见了身影。
青韵急了,她问老板。
“老板老板,刚才这裏坐着的那个人去哪了就是跟我一起来的。”
老板自是註意到那个姑娘:
“刚朝着那边的方向走了,走了有一会,她走时,说是什么手机快没电了,微信转账给我,在我这导了五百块钱的现金。”
手机要没电了
青韵刚拨通电话。
冰冷的语音提示: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瞬间,脑瓜嗡嗡作响,明明雨后还有些小冷,但额头却开始冒热汗,刚才说的话,应该不会很难听吧。
“我真的说的是个狗屁!”
青韵反思之前言语,内心后悔至极。
她不由开始自责。
“你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能死吗,非得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月婳又不是你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她不得难过好久。”
找了好久,她都找不到月婳。
这个市场能跑的角落,青韵都跑了一遍,但还是一无所获。
青韵平日嚣张跋扈惯了,感觉什么事都能摆平,但这一下,她觉的有些兜不住底了,月婳今晚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她还说那些话刺激她。
虽然慌张,但理智还在。
也不管什么丢不丢人。
脸面挂不挂的住。
一通寻求帮助的电话打给林汐和白歆柔,让两人过来帮忙,然后在联系广田区的朋友,开始找月婳的身影。
“你别急啊,你急的连话都说不清楚,我什么都听不清楚。”
林汐这边坐在车裏干着急,还是第一次见青韵慌成这个样子,咬字发音都开始变的含糊不清。
“说不定她只是自己打车回去了,现在还在路上,加上又关了机,想给你说也说不了,等个一小时再联系也是可以的。”
白歆柔在这边给出另一个提议。
“不对不对。”
青韵在这边着急否认。
言语间又慌又着急,听的出心乱了。
“她要是想回去,她就会在原地等我,而且,她肯定记的住我的手机号码,她就是不想联系我,不能等。”
林汐察觉到两人这次不是之前的那种吵架,就问她:
“你是不是今晚驴脾气又犯了,说了很难听的话,给人逼走了。”
青韵沈默了。
林汐和白歆柔默默对视一眼。
看来是猜对了。
林汐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说你啊,你真的是作死,月婳这么好的性格,你还不知道珍惜。”
白歆柔在旁小小拉了下林汐,示意她讲话不要太重,小声提示:
“她现在本来心就乱,别说了,找人要紧。”
“算了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林汐摆摆手,给电话那头的青韵宽心:
“你放心吧,月婳不是那种性格,她的内在核心非常稳定,可能只是被说急眼了,想一个人躲起来待会吧,你也别太担心。”
“不是的…”
“不是。”
只有青韵心中清楚的明白。
她垂着的拇指捏着其他手指的关节,此时此刻,她没办法做到像林汐和白歆柔这样冷静的去将月婳想象。
换句话说,她没办法承受失去。
没多久,又下雨了。
雨滴打在伞面上,青韵心中越来越担心,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慌,她知道,月婳讨厌雨,厌恶雨。
我讨厌雨。
我怕水。
邻居家的小妹妹。
青韵你说,当整个身体被水浸满时,会不会很冷很痛苦
我姐姐是溺水死的。
溺水…
可能就是被逼到临界点,一瞬间,很多之前不曾想到的人与话,现在都被青韵一件一件碎片式回忆的串了起来。
她们那天在一起,是不是一块回家
两人之前朋友圈的互动,是不是之前就一直存在,而不是她想的那般恶劣…
月婳这人虽然柔软,对谁都好。
但其实,她非常懂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什么样的关系,处到什么位置,她都把控的十分合适。
所以,月婳心中的那个人。
是童念的姐姐吗
而那个人,已经溺水离开她们很久了。
“我姐姐是溺水死的”。
童念这句话一直在青韵的耳边响着,声音越来越大,盖过所有嘈杂。
胸口似乎被什么压着。
青韵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是真的,碎成这个样子,还怎么愈合,青韵之前觉的自己挺能耐,没什么她把控不的局面。
可如今这样的情况,她开始不确定。
但当下,即使震惊到难以消化,青韵还是要理性些,她顾不上,也没有时间想别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先找到月婳再说。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猜测。
她现在有强烈的预感,月婳要么打车回家,要么就去了海边,因为这片区域临海,距离也不是很远,一个小时的路程。
但,找起来也挺费劲。
公园出入口太多,不过好在今天下雨,园区为防意外,连夜关了好几个出入点,就留下一个供明天的清洁车驶入。
几人分头行动。
没多久,青韵兜裏的手机就震动。
比起青韵,是白歆柔更快一步找到月婳的身影:
“我在这边看到了,
3a的位置,你跟林汐快过来,她就在那坐着,我要不要先过去安慰安慰”
“不用不用,你看着她就行。”
青韵赶忙从另处环海口往过赶。
等真正要到了,不知为何,她却停在原地,感觉两腿像灌了铅一样,林汐在身后看着她的异常,推着她往前。
“你停下来干什么,人就在前面,还不赶紧过去,过去就跟人家道歉,别总这样欺负月婳,听到没”
林汐都往前了一小段。
结果回头看,青韵还是停在原地一动不动,脸颜色也不对劲,惨白的厉害。
林汐算是解青韵。
崩溃也好,差别对待也罢,青韵从不服输,也不曾露出胆怯,可这次,她在青韵脸上看到了一丝逃避。
总是迎难而上的青韵开始逃避。
“你今晚也够折腾了,要不就委屈你在这坐着休息休息,我过去跟月婳说说,然后让歆柔过来陪你。”
“没事,我们走吧。”
青韵缓了过来。
她刚才的犹豫,其实也只是在想,一会看到月婳时,应该跟她说什么,她又要将自己放到什么样的位置上,去跟月婳接触。
海边的风更大些,吹的身心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