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戒
过年期间,月婳家也只是拜访重要亲戚。
明天是年初四,应该走姨奶奶家的亲戚,但与月婳同龄的表兄弟姐妹,大多都已经结婚,去了也是不合群。
一是话题融不进去。
二是被围攻婚姻问题。
大家聚在一起,总要有个话题说,月婳就是那个被说被讨论的。
索性,宫萍和月山权就不让她去了。
刚好今年青韵回来了,两个人可以趁着年假,开车打卡静安周边的景点,将宫萍和月山权送到楼下,车内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青韵好奇的问月婳。
“那往年你不跟着走亲戚时,就一个人待在家”
“也没有。”
月婳摇了摇头,手机上拨了一个号码,她拿给青韵看,上面显示乔燕的名字。
往年,她都是找乔燕聊。
看到这两字,青韵脑子冒出新想法。
她想起来上次在静安说的话,也不反感:
“那行啊,让出来把小不点带着,看看她还能不能记得我。”
月婳轻笑,并不想打击青韵积极性。
“燕子出来肯定会领着虫虫的,她们在家也没事,我问问,过去直接把她们一接。”
“直接接吗”
青韵手下的方向盘打的有些犹豫。
这样突然过去。
总感觉有些贸然。
月婳还在听手机:
“嗯。”
“要不一会路边我停一下买点东西,这大过年的,去家裏什么也不拎,怪奇怪的。”青韵不清楚月婳和乔燕的关系好到哪一步,但还是建议,拿着总比不拿的好,反正现在也不着急。
月婳点点头,她正想也说这话。
但其实,她往年过去找乔燕,也没有这么正式,就是在商场买点她们喜欢吃的小零嘴,再给虫虫买几套玩具。
今年正式,是因为青韵来了。
从另一程度上来说,今年的寓意不一样。
电话通了,音量不小。
青韵也听的到,具体说什么内容断断续续,但是对面那个兴奋的激动音调,这边却是感受的一清二楚。
月婳笑着说:
“行行行,我两过去估计得四十多分钟,留点时间给你收拾家裏,一会见。”
“这就说好了”
月婳挂断电话,青韵探头问她。
“对。”月婳抬手将青韵的脸扭过去,示意她看路:
“好好开车,看路别看我。”
“这不是红绿灯嘛。”
青韵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月婳刚抚过的地方,指尖划过,抿唇偷笑。
月婳盯着手机,嘴上漫不经心:
“那也得看道。”
“你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青韵左手撑在门框上,余光註意着月婳的屏幕,看她是不是在和别人聊天。
她这种单位,不知道怎么评价。
一过节假日,那祝福的消息一波接一波,主任的,导师的,同门的,还有学弟学妹,每个人都要寒暄,尽是浪费时间。
月婳还是那个回答。
“回消息。”
“我不明白。”
这四个字说的,满满的醋意与埋怨。
青韵本该阴阳怪气,此时却换了一种说辞:
“我们本科生,一毕业天南海北也就散了,职业变更太普遍,不像你们这种医学硕博,黏性度大,老了老了都有用,都是人脉,既然是人脉,就要花精力花时间去维持关系。”
这话说的,月婳下意识回头去看。
话是没错。
但,怎么听都感觉酸溜溜。
月婳半瞇眸,在思考后面的话语:
“我怎么感觉你——”
青韵语气淡了些:
“感觉什么不用感觉,你现在的想法是对的,你一直回别人的消息,我不开心了。”
噢
吃醋
月婳来了兴趣,她倾身,微微凑近去观察青韵的表情,与她的轻松笑意相比,青韵板着一张脸,给人种随时要发火的感觉。
“这就不开心了”
月婳想安哄,但开口第一句就错了。
不过也确实,出乎意料。
青韵竟然开始在意这种事情了
青韵淡淡反问:
“噢你意思你以后还要憋个大招气死我”
“打嘴。”
月婳抬手在青韵嘴上轻拍了三下,语气严肃了些:
“大过年的说这个字干嘛,赶紧呸呸呸三下。”
青韵心中不畅,唱反调:
“我就不。”
“快点,我数三下。”
月婳的表情难得严肃,就像看着不听话的病人般,语气中尽是不可违背的命令感。
“我就不。”
哪有这样哄人的,青韵更加窝火。
月婳可是不管这些,态度是一点都没有软:
“三,二——”
“呸呸呸。”
青韵极其不悦。
但听到快到一,又着急的赶忙照做,用最有气势的语气,说出最认怂的话。
月婳听到后,气着气着就笑了,她看着正生气的青韵:
“为你好,你还跟我生气呢”
青韵不说话,拒绝沟通。
“那人家给我发我不能不回呀。”
月婳开始解释这件事情。
她拿出手机划,不管青韵看不看,她都在给她看刚才回覆的人和消息。
“我们低头不见抬头见,搭臺难免会碰到,再说,就你刚说的,都是人脉,以后我们家谁住个院,不管在哪,是不是有同学在,都能好处理些你找关系,人托人,是不是不如我找的方便些呢”
月婳没说错,同行找同行更方便。
生病这个事谁也说不来。
她说完看眼青韵,青韵的脸色比起刚才明显缓和了些,她继续循序渐进的说:
“那后面再过这种节假日,我收到的短信,你来回覆怎么样我不看,都交给你。”
“行,我一会就要看。”
青韵不是个矫情人,挺好哄。
“好”真拿她没办法,月婳也是一脸宠溺:
“一会停车,给你在我手机上录个指纹和人脸识别,你随时看,我没有秘密。”
青韵故作吃惊:
“这么敞亮”
她当然只是月婳是什么样的人,七七八八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嗯呢,某些人要不要学学”
月婳意味深长一句。
“这话似乎是在内涵我”青韵轻挑单侧眉梢,她抽空将手机往中控臺上一放:
“密码是5858,我现在也很敞亮,你也可以随便翻。”
“5858”
这密码会不会有什么含义
月婳还没来的及巧问,青韵就回答她:
“没什么你想的那种含义,就是简单的我想发财,我发我发的谐音罢了。”
这解释,逗的月婳扭头轻笑。
看来在财运这件事上。
某些时刻,大家还是平等迷信。
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到超市,月婳又开始在手机上操作,边操作边解释给身旁人听:
“我这可不是聊天,是在超市app上下单,等一会过去,直接拎着就可以走了,不耽误时间。”
青韵冷哼哼声。
“我又没说这码事,你这么敏感干什么”
这好端端的又开始这么说话了月婳跟看小祖宗似的看了眼青韵:
“我说这事能不能就这么过去了,你这阴阳怪气的。”
“我-就-不。”
青韵说完还幸灾乐祸似的笑了笑。
“我说你这家伙——”
月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对方,被气到无语。
青韵倒也不害羞:
“我可是个美丽的漂亮家伙。”
“可真有你的。”
月婳重新坐正身,频频摇头,心中安慰自己不要跟这幼稚鬼纠缠:
“同时在自己身上连着用两个名词,还真有你的,你小时候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啊,用词角度这么刁钻。”
这话裏话外的意思,可真是明晃晃。
刚好前面就是侧方停车。
青韵停好车后,抬手轻轻推了下月婳,跟她打闹:
“你给我好好说,我用词怎么就刁钻了我难道不漂亮吗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眼。”
“不对,人家这句话是猪油蒙了心。”
月婳倒是对用词讲究很的。
她完全不考虑这句话在表达什么,第一反应就是指出错误。
说真的,她的反应给青韵无语到。
“我真的拴q。”
当下就给她回句网络用词。
青韵无语的看着,眉毛蹙的能直接原地起飞,语调拉高:
“我能不知道这句话怎么说吗还用您现场教我呀”
“原来是这样吶。”
月婳当然知道她知道。
但,就是故意逗她玩逗她假生气。
她现在发现,逗青韵玩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青韵听到这回答,冲她假笑两声。
笑完就变脸,又变的一脸平静,逗她寻开心这件事,还真是无聊,突然有些挫败感,捉弄不到月婳,就显的没意思。
月婳刚想继续逗闷气包几句。
手机响了。
是超市裏的工作人员。
她看着不远处正拎着东西东张西望的人,放下车窗招招手,就一小会,不穿衣服没事。
她刚有下车动作,手腕就被拽住。
修长手指将她锢的紧紧
纳闷的眼神正撞上青韵不怎么开心的眉眼,言语间尽是闷气和又忍不住的关心:
“我看你是笑晕了,晕到连季节都忘了是不是不穿衣服就下车,怎么,还想给我传染感冒”
她说完轻拍了下月婳的脑袋瓜。
这脑袋瓜。
有些时候还真是晕乎。
“你这高帽子戴的,我多罪过。”
月婳摸了摸脑袋被拍过的地方,左手去拿座椅上的大衣,听了青韵的话。
隔车窗,青韵笑看披着衣服的身影。
虽然她总调侃月婳矮,但月婳也有一六八,这样一细看,瘦瘦的,散落在后的长发随意又蓬软,远看,还真是大街上轻轻一撇,会让她回头的背影。
她提着东西走来,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