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青韵的眼神落了过来。
她也没说什么。
须臾过后,不悦的嫩白小脸逐渐不再紧绷,很快,月婳就感受到对方胳膊上的力开始放松,没有那般僵硬了。
“以后你走路不要在这样了。”
看青韵的情绪逐渐平稳可控后,月婳在旁叮嘱道:
“人多一些还好,你一个人,万一别人要跟你起肢体冲突怎么办”
青韵面不改色:
“打不过就躺地上,讹死他/她,谁怕谁”
音调慵懒,又轻轻咬字音,跟以往的说话风格不同,倒像是那种不服输的小学生,月婳楞住过后又想笑,但控制的很好,没出声。
青韵戳穿她:
“我发现了,你能控制你的笑声,但你控制不了你的抖。”
“行吧。”
月婳耸耸肩,默认了。
这两人某种时候还挺合拍。
当下的情绪是当下,可吵过,不开心过后,也就短暂的可以忘记,继续下个话题。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天气过来,西街巷总是人来人往,摆放在外的小桌子围着坐满了人。
吃烤肉,喝啤酒。
热气腾腾,滋滋冒油。
处处都是浓浓的烟火气息。
两人站在巷子口,月婳小时候并不是在这裏长大,一次都没有来过,只有偶尔夜间值班时,点过这边的外卖。
月婳一时间有些看不过来。
走的时候脚下也没註意。
又因为刚下过雨,坑坑洼洼,她低头去看,白色的鞋尖已经臟了一部分。
青韵转个身,看似漫不经心的微调动作,余光内,却已经将月婳此时的表情全部纳入眸底。
“你要是觉得这裏臟,不太想进去的话,我们也可以打包带回家一起吃的,没关系。”
“没有,我不——”
面对青韵的询问,月婳下意识去回答,嘴在前面说,脑子在后面想,这才註意到后半句,带回家吃
所以,今晚还是会一起回家。
面对月婳的突然停顿,青韵不知为何,烦躁劲犯了:
“不要总是欲言又止,我都说了,如果你觉得不干凈不卫生,我们可以带回去吃的,别摆出这幅勉强的样子。”
“青韵。”
月婳忽地语重心长。
她定定的看着青韵瞬间寒了的脸,微不可觉嘆口气: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敏感,跟人交谈的时候,要学会先听别人把话讲完,即便是你不喜欢听的话。”
“不可以,我不开心了,我就是要表达出来。”
一如既往,青韵与她唱起反调。
月婳也习惯了。
她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像以往一样,装没听到,一拳打到软塌塌的棉花上,被柔力吞噬,也就暂且跳过。
她走上前,转身时,眉眼间又是丝丝柔意,她的情绪,总是比常人更稳定些,她问身后人:
“你介绍介绍吧,我没来过这边,不知道哪一家好吃,虽然他们看起来都很好吃。”
青韵睨她一眼,没吭声。
月婳默默跟在身后。
似乎除了夏季几块贴身布料外,其他时,青韵的外套总是不怎么合身,就像现在,虽然腰间系带很紧,但走起路,还是能看到衣下纤瘦的轮廓形态。
青韵连头都没动,不紧不慢往前走,看样子不像是在做选择,而是早就有了合适的店家。
“那就这家”
青韵站在一家烧烤店外,有坐的地方,是那种白色透明大棚罩起来的,桌子挨桌子,没有包间之分。
“行,听你的。”
月婳往四周看了看。
大概观察了下,这一家面积不大,外面摆放的招牌菜品也不多,一对中年夫妻,连多余的店员都没有,不似左右两家都是拿着喇叭招呼的年轻人。
刚准备往进走,大娘就过来招呼,可能是年纪大了,眼神不怎么清楚,等面对面时,欣喜才流露出来。
“你这丫头,多久都没来了,李姨还以为你吃厌烦我和你叔做的饭了。”
她们认识
月婳站在一旁短暂楞住。
毕竟,自认识青韵后,不论是言辞还是行为,青韵都给她一种不接地气的感觉,这种场合离她很遥远,更别说认识这边的人。
“嗯。”
相比较对方的热情,青韵的反应很淡:
“前段时间工作忙一些,今天饿了就过来了。”
月婳在一旁自然补充道:
“对,我们饿了一晚上,特意攒着肚子过来吃。”
虽说每天在医院忙碌。
不怎么善与人交际,但这种场合,月婳却很能顾及到听话人的感受,天生心细柔软,很会照顾。
青韵扭头看眼,这人还真是说谎话不脸红,大娘笑了笑,招呼二人:
“你们先进去坐着,我拿菜单给你看,这段时间又更新新的了。”
“来一个辣炒八爪,香辣掌中宝,椒盐蘑菇,还有双椒小皮蛋。”
月婳刚拿到菜单完没看还一行,青韵就说几个,看来还真是常客,报的名字都跟这单子上一模一样。
她默默放下菜单。
“李姨那就先这些吧,不然,两个人就浪费了,也吃不了这么多。”
李姨看了眼青韵,青韵正捧着杯子喝茶,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又看向月婳:
“这些都是这丫头喜欢吃的,你在点几个你喜欢吃的。”
月婳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
听着这轻轻柔柔的声音,李姨语气都轻了些:
“这丫头吃不了这些,给她划掉两个,你选一个你喜欢的,别管他。”
“李姨…”
青韵斜眼过去。
“你让让怎么了”李姨说的是意有所指:
“我都没见过你带朋友过来,这是第一次,我肯定要多关心关心人家。”
随后,李姨又笑着看向月婳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