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还会在这裏吗?
我站在马路边招手,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我的面前,我报了家裏的地址,然后陷入了很深的回忆。
身边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每次被抛弃我都会给自己的心筑起一道墻。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家裏的灯亮着,我仍旧不敢确信哥哥在家裏。
用钥匙开了门,看见哥哥的背影,我突然松了一口气。
哥哥急匆匆走过来问我:“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我松了松校服的领带,开始脱鞋:“不想接。”
其实我是不敢接。
他的腮帮子咬得很紧,记忆中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生气。
我换好了鞋子,进了房间,关了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他站在我的门前敲我房间的门,语气裏透着难以理解的无奈:“沫沫,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谈,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不好的情绪影响到你的高考,这样我会自责一辈子。”
我猛的拉开了门,站在他面前。
心裏波涛汹涌,面色却是波澜不惊。
“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我是你妹妹,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你真的这样想吗?”
“不让你想让我怎么想?”
“沫沫,”他预言又止,“就算我有了喜欢的人,我也不会不管你,你永远都是我妹妹。”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坚定。
我们本就是以兄妹相称的,我在奢求什么呢?
我嘆了口气,“要不你回学校吧,我自己可以的。”
我说完这句话我就关上了门,把自己反锁在房间裏,用被子捂住了头,我很心烦。
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哥哥给了我一份成人礼。
大人的世界真的好残忍!
我曾经看到过一句话:只有经历过痛苦,才会更好的成长。
我躲在被子裏安慰自己,但眼泪还是滚了出来,我想一定是我的涵养不够,才会对哥哥产生这种奢望,才会容不下他喜欢别人。
是我的错,哥哥是不会犯错的。
捂在被子裏的时候,我听见房间的门传来一声巨响。
我立即吓得从床上坐起来。
我看见哥哥踹开了门,黑着脸站在摇摇欲坠的门框前。
“出来。”
一个低沈的声音忽然传来,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熟悉,直击我的心臟。
哥哥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却没有发火,只是在很平静的和我说话,他说话的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场。
我一下子停止了哭泣。
他是顾夜凌。
见我无动于衷,他朝我走来,居高临下的俯视我,他的嘴角傲慢的勾着,慢慢弯下腰,用凌厉的眼神盯着我。
我的下巴被他用力抬起:“又不听话了,想被惩罚吗?小猫咪。”
他捏着我下巴的力度很大,我感到硬生生的痛。
“我还是喜欢你乖乖的。”
他的气场太过强烈,我心裏的反抗情绪在一瞬间被他打压殆尽。
我不敢说话,仿佛臣服于他已经刻进了我的骨子裏。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手裏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大到几乎要把我的下巴捏碎。
我的眼眶一红再红,终于滚出了眼泪。
不是因为疼而哭,而是因为我实在太想念他了,我难以理解自己为什么这么想念他,他明明只把我成当宠物一样对待。
我在他眼裏,永远都那么可怜,但我和他之间用一种微妙的方式连接着,至少我是他宠爱的猫。
“刚才不是恨强势吗?现在怎么哭了?”
他笑了笑,手忽然变得轻柔起来,我的下巴忽然如释重负。
他垂眼看着我,眼神中有怜悯:“站到我面前,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