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会儿要开会。】
我立即觉得头晕目眩起来,我的五臟六腑都仿佛被撒了盐,脑子裏只有一个声音。
他为什么要骗我?
直到跟着哥哥进了一个五星级酒店的泊车位,司机幽幽开了口:“小姑娘,你还要跟过去吗?”
我摇了摇头:“师父,送我回最开始的地方。”
司机点点头,打开收音机,不再说话。
回去的路上,我抱着纸巾楞了很久,还是不愿意接受眼前的事实。
是我高估了自己在哥哥心目中的位置吗?
在他的眼裏,我究竟算什么?
他为了我来了这个城市,我以为已经说明了一切,这几天的相处,我也感觉到了他的病情似乎在好转,我以为我们终会有好的结果。
可是今天,我看到的又是什么?
我浑浑噩噩的回了家,看着哥哥的生活物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灌下一杯冷水后我逐渐清醒过来。
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哥哥的行为实在让人觉得奇怪。
顾叶枫是个完美的哥哥,他几乎没有缺点,我无法相信他会做出脚踩两只船的事情。
联想到哥哥最近的奇怪举动,我打开手机,在网上浏览针孔摄像机的信息。
为了搞清楚这件事情,我不得不窥探哥哥的隐私,而我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为了治疗他。
想起今天早上他接的那通电话,我在手机备忘录上留下了一个“袁”字。
精神分裂癥的病人,往往需要一个媒介作为人格之间相互交流的工具,可我在房间裏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这样的东西。
我的内心非常焦灼,今天的发现使我坐立不安。
于是我又回到了那家五星级酒店,坐在一楼大堂的沙发上浏览手机,帽檐压得很低。
直到下午6点的时候,哥哥拖着那个女人的行李箱出现在大堂,他们退了房,哥哥去了地下车库。
我打了辆车在外面等他们。
哥哥的车很快就出来了,他送那个女人去了一个高檔公寓的小区。
我记住了公寓的名字。
这裏出租车不能进去,于是我扮作业主,跟着人群混了进去,沿着他们进去的方向,我一路寻找,终于在一栋公寓下看到了哥哥的车,女人进了楼层,哥哥开着车去了另一个方向。
我跟着女人进了楼层,看见电梯在11的位置停了。
我坐电梯上了11楼,上面只有两户,也就是说,这两户中,有一户就是那个女人的家,我猜想,那个女人大概姓袁。
我在手机备忘录中记录好了这些线索,刚到楼下就接到了哥哥的电话。
他说他已经处理完事情在回去的路上了,问我这边结束了没有。
我说:很快。
我回到家的时候,哥哥正在洗澡,我呆呆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裏面的哗啦啦的流水声,我真的很想冲进去问他,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隐忍着,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我的脑子裏都是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画面,甚至可以想象出他们在酒店裏做了什么事情。
但是我不能乱,在一切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我必须保持清醒。
我进了房间,开始化妆。
那个女人浑身都透露着成熟与性感,相比之下,我的确逊色了很多。
我找出了和张晓一起逛街买的那条黑色紧身连衣裙,我买回来还没有穿过,当时买下它只是因为张晓极力推荐,我不想让她扫兴。
对着镜子,我给自己化了一个妖艷的妆容,涂上鲜艷的口红,涂完之后,我发现眼前的人一点也不像自己。
胸口的领口开得有点低,露出的春光让我有些不太自在,连衣裙很短,刚刚包住臀。
我把头发披下来,从抽屉裏拿出红色丝带,系在了脖子上,踩上新买的红色高跟鞋,看上去妖娆了很多。
哥哥从浴室裏出来的时候楞了楞。
“沫沫,你怎么穿成这样?”
看得出来,他有点震惊。
我走到他跟前,笑了一下:“这样不好看吗?”
“好看,但是可不可以换一件,”他说。
“哥哥不喜欢这样的我吗?”我问。
他走到我身边,头发还在滴水,身上充斥着沐浴露的味道:“我更喜欢你原本的样子。”
我笑了一下,摘掉了他身上的浴巾,他看着我,眼神很覆杂。
“今天累不累?”我盯着他的眼睛,联想到了他和陌生女人在酒店裏发生的事情。
他摇头:“你怎么了?”
我低着头,眼泪在眼眶裏滚动。
他摸了摸我的头:“去换衣服吧。”
我回了房间,关上门,身体几乎支撑不住的往下滑。
他说的那些话,对我来说,像一把刀子。
他并不只属于我。
“沫沫,你好了吗?”
他敲了敲门。
我整理好情绪,从地上起来,随意的换了件宽松的卫衣和长裤。
推开门时,哥哥正在沙发上看手机,他穿着简单的衬衣和休闲裤,头发已经吹干了,垂在额头上。
他看起来完全是顾叶枫的样子,可他好像又不是从前那个顾叶枫了。
我走到玄关换鞋子,他立即跟上来:“沫沫,你今天怎么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