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方静玉宠溺地一口答应,“其实呢,我们家的传统一直都是让孩子们自己挑亲事的。”
“那祖母为什么还为难姐姐?”方念不解道。
“那是老辈人的乐趣!她们的婚事当初被长辈当一臺戏看,那叫一个起承转合,高潮跌宕,如今老了,日子越发无聊,也想津津有味地看看小辈人的戏!你不觉得笑儿的表现很有意思吗?你只要不告诉她,我许你继续讹她收藏的宝贝,如何?”方静玉笑嘻嘻道。
“好啊,我一定不告诉她,我们一起看戏!”方念兴奋道。
他偷偷地瞥了方静玉一眼,过了一会儿又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讲。”方静玉道。
“娘以后可不可以不要丢下念儿,我很想你!”方念扑到她身上,泪水静悄悄地流淌,湿透了她的衣裳。“姐姐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也很想很想你!”
过了好半晌,方静玉才擦干了他的泪,承诺道:
“好,在你们婚嫁前,我不会再出府了。”
方念咧开嘴笑。
她离家出走的这一年,她终于想通了:
她和任听琴六岁相识,中间几乎从未分开,整整相处了二十四年,八千多个日日夜夜。
人世间,有多少夫妻争吵打闹,面和心不和,不知真爱为何物?人世间又有多少夫妻一方早逝,不能相伴到老!即使是白头到老的恩爱夫妻吧,由于年轻时候在外谋生,一辈子也是聚少离多。而她幸运地得到了二十四年,八千多个日子。够了,足够了!
她已经领略过何为爱情,便在亲情友情中度过后半生,足矣!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任听琴,是她此生唯一的夫。
五年后,方静玉离开了墨王府,大部分时候都在外面游山玩水,逢年过节回来看看亲人。
她身体硬朗,喜交朋友,笑声爽朗,活了六十五岁,长寿而终。自从任听琴死后,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他,也再未娶亲,一直独身,直到过世。
“鸟去鸟来山色裏,人歌人哭水声中。”
几百年后,说书人评论道:方静玉此生最大的功绩就是兵不血刃收服了前朝余孽——司马的势力,第二功绩是后半生收的八个徒弟,各有所长,自成一方宗主,尤其是大徒弟名轩的画,更是天下一绝!孰不知,那些深刻得镌写在骨髓裏的动人故事,早已经掩埋在青山,消散在了风中。
接着写一篇现代文《雨贝》。phpnovelid=1300168,大家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