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将车推到路边,走到树荫下,打开水壶喝起了水:“我啊!刘小芳!”
“啊!”
许昕然记起来了,她小学在镇裏上学,刘小芳是其他村的女孩子,和她玩得较好。
她都认不出对方了,却想不到人家还能从自己的外貌中认出自己。
“今天挺热的。”她尴尬道。
刘小芳接上去:“那你咋回来了,听说你在城裏工作,好像还结婚了。”
许昕然:“所以啊……准备带男方回来看看。不得不说,这周围变化好大的。”
刘小芳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对呀,现在的条件啊,不知道比我们之前小时候,强了多少呢。那你可要多住几天。我家就在附近呢,到时候去你家看看你。”
许昕然:“行啊!你也赶紧回家吧,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刘小芳看了看远处停着的白色小车:“可真好,羡慕你啊……你老公上哪找的呀,是什么工作的?”
许昕然从来没有想象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子和别人聊起来了家长裏短。
不得不说,结了婚确实是不一样,有很大的差别。
“是我中学同学,他是教美术的。”
“挺好啊,听着就不错。”
许昕然看着刘小芳手裏的大金戒指,“哈哈哈,想不到我们这么快都长大了,果然是岁月匆匆。”
许昕然在此之前,并没有想着有一天能嫁给简言羽。毕竟,那就是青春裏的悸动,太不切实际,过于期待只会扑了个空。
原先在城裏工作,她感到处处不顺,每天都是焦虑忙碌的状态,找不到自己的意义与价值。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就比如刘小芳,虽然嘴上说着羡慕如今的许昕然,可自己也是感到幸福的。
每个人对于幸福的感受程度是不同的,就比如许昕然,她的幸福,很容易便能满足。
“怎么去了这么久?”
许昕然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慢慢系好了安全带:“我小学同学呢,玩的很好,忍不住聊了几句。”
“快到你家了,见到熟人不奇怪。”简言羽继续行驶。
许昕然看着身旁的人,心裏却是洋溢着无比的幸福。
“为什么突然笑起来?”
许昕然扭过头平视前方,眼珠上下打转着,“我……突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
莫名其妙看着简言羽的侧颜犯起花痴,许昕然自己都感觉好笑。
许昕然的家人自然和简言羽在婚礼那段时间见过几面的,不过简言羽却是第一次来到她家。下了车,两人便把准备好的礼品一起提了进去。
许昕然家在几年前翻新过,虽然仍然只是一层小平房,但是如今各种家具家电,倒是都有了。
许母特地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还让许父将家上上下下打扫得干干凈凈,就为了给女婿一个好印象。
第一次来,可得好好招待。
许昕然还有一个妹妹,不过年纪差距有些大,现在才在上初中二年级,如今放了暑假,终于也有时间在家裏了。
许梦然见大家都没有动筷子,觉得有些尴尬,便自己夹了一个菜吃起来。
“梦梦!”
许母呵斥了一下,吓得她松了筷子,菜掉在了桌子上。
“没事没事,妈,我们一家人怕什么,随便吃随便吃,别都不动筷子啊!”
许父忙活了半天,才慢吞吞走回了餐桌坐下,直接拿出一瓶白酒,“女婿,和你和几杯!”
许昕然知道父亲爱喝酒,可是她却极度不喜欢父亲喝醉的样子,怪丑的。
更重要的是,简言羽,是不喝酒的。
连那天婚礼现场,那么热闹的时候,都没有被朋友们鼓动喝下一口,现在,怎么可能呢?
“爸!言羽他不会喝酒。”
许父将两个干干凈凈的玻璃杯摆正,一边倒一边说:“喝了就会了,喝了啊,这小伙子,话说的才多呢,你看,他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
许昕然眼神裏透着无奈,向母亲求助,可许母也无奈,她也不会喝酒。
“人家女儿都说了,女婿不会喝酒,别让他喝了,人家大老远回来,也累了,晚饭吃了才能休息。”许母在一旁劝说着。
许昕然註视着身旁简言羽脸上的微表情,想着他好歹也发表一下态度,别这么拘束着。
全桌上,只有简言羽的身板挺得笔直,他睫毛低垂,良久,他伸手,接过了老丈人倒的酒,一饮而尽。
许昕然瞬间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