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许、许昕然。”
“我叫莫山生,老简的朋友。”
许昕然还没有明白过来,就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那个,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搭把手的?”
“以前都是简言羽,不过我想想,你应该也挺合适。”莫山生扣好安全带,朝镜子裏看了,一眼,许昕然的表情有些不妙。
“放心,不是什么难事。”
许昕然没说什么,她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感觉过得越来越快了。
十多分钟后,许昕然跟着莫山生一起进了小区,莫山生在电梯裏,按下了16.
“正好,带你认识一个人。”
许昕然懵懵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妹妹,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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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在画室指导学生的简言羽,才看见二十分钟前的手机消息。
──水生提前一天去,然后我叫上你女朋友啦。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句消息,久久没有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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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昕然走进莫水生的房间,看着一切粉红的装饰,感慨万千。
果然是有着少女心的女孩子。
想想她之前,因为在城裏上学,与妈妈曾经在出租屋裏住了几年,房间又小又昏暗不说,她连属于自己的小房间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有些羡慕。
莫水生听见有人走近,急忙转过头,却看见莫山生带着一个陌生的女子回来。
“哥,她是谁?”
许昕然看着这个扎着凌乱双马尾,皮肤白皙的女孩子连忙解释,“我,我就是他的同学。”
“简言羽的同学?”莫水生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说。
莫山生走上前,将莫水生小心翼翼的扶起来,“要不是你这次突然提前,老简估计不会没时间,走吧。”
许昕然这才发现,莫水生的腿,是走不了的。
莫山生解释,妹妹前年突然脑梗,后来腿失去知觉,每个星期都要去做一遍覆健,因为父母都在别的城市。妹妹在本市大学休学后,便和哥哥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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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山生在观察室外看着窗户裏的水生,正在医师的指导下,一遍一遍覆健,对许昕然说:“我这个妹妹,待家久了,脾气可能有些古怪。”
许昕然感受的到,她扶着莫水生的时候,莫水生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这种眼神,她既感到陌生,又觉得有些熟悉。
“我就这个妹妹。这一年来,我工作也忙,所以有些时候,陪着她来覆健,半路就要回去处理事情。还好老简有时间,我就时常让他一起去,他倒也没有拒绝。”
莫山生看着面前目不转睛看着裏头的许昕然,拍了拍她的肩,“怎么还看呆了?”
许昕然:“哦,没事。就是觉得,你妹妹,真的很坚强。”
莫山生:“谁说不是呢,她从小就好胜,出了事后,好长一段时间,不敢见亲朋好友,每日就是躺着。后来不知道哪一日,突然醒悟了,别看她现在仍然不能行走,她在家裏,很多事情都能自己处理,一些小家务也能正常做。”
许昕然想了想自己,觉得自己更加无用,别人都积极面对生活,不被生活的挫折打倒,而她呢?
两个小时后,许昕然跟着回到了莫家。
莫山生订了两份外卖,自己突然被电话又叫回了公司,虽然许昕然有手有脚,但是他也不好意思,请人家过来,还让人家煮饭吧。
莫水生扶着墻角跌跌撞撞走了几步,很熟练地走到轮椅上坐下。
“我之前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你。”
许昕然连忙回答:“我就是简老师的同学,今天准备回a市了。”
她总感觉,莫水生貌似误会了什么。
“简老师?”莫水生听着她生分的称谓,顿时感到滑稽不已,她的眼睛一直註视着许昕然的衣服,印象裏,简言羽是有穿过的。不过,她见简言羽的次数也少,想着也许是自己记错了。
“那个,莫小姐,我还是先回去了。”许昕然有些尴尬,虽然一路上她已经尽力缓和气氛,却有感觉,莫水生讨厌自己。
她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就因为自己的打扮、长相又或者说话做事,让别人不舒服?
“没事,你多坐一会,我哥还点了外卖呢。”
许昕然僵直着身子仍然站在一旁:“好……好的。”
“再说,你回去,回哪裏?a市,还是他家?”
许昕然有些不知所措,简言羽虽然和她是同学,但也是八桿子打不着的关系,莫水生说的是什么茶言茶语?
“那个,莫小姐,我想你误会了什么。”
莫水生自己推着轮椅向前走,“我需要误会什么,我想说什么,不是我的权利吗?”
——叮咚
门外响起了门铃,许昕然总算觉得自己得救了,这场景实在是让她压抑得不行。
却看见简言羽站在门口。
他手裏,还提着两份外卖。
“我……”许昕然看看前面,又朝着屋内望去,恨不得找个地缝。
她不应该来到b市,不该又跑去莫家。总感觉掺和着别人家的事情,自己也怪不自在的。
“水生。”简言羽朝着裏头,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