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方芸依最近哭笑无常,感情脆弱得很,别人劝也劝不住。
程瑶就守着让她哭,程信晚上回家她才脱身回房休息。她说要晾着纪淮几天,这还不满十个小时,自己就先尝到了苦头。
纪淮第二天赴了andy
ludwig的约。
andy
ludwig财力雄厚,近几年开始关註中国的艺术品市场,遇到纪淮这样才华横溢的画家,已经是他最大的收获。andy初次见面就邀请纪淮到他买下的四合院参观,惊异纪淮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andy深知艺术的天赋远远比后天努力重要,非但没有因为年龄而小觑纪淮,反而以最隆重的礼遇招待他。
andy
ludwig是个精明的老头,对艺术品的审美独特超前,为人博识风趣。
纪淮与他交谈得非常愉快。
andy在晚餐时表示愿意送他去深造,资助他直到他成名。
纪淮推说自己并不缺钱,婉拒他慷慨的馈赠。
andy露出遗憾的目光,诚恳地请求他重新考虑,天才也需要汲取别的养分。
程瑶白天陪方芸依逛街,跟纪淮冷战一天,夜裏翻来覆去睡不着,发了条短信给他:
[明天去画廊。]
平时程瑶给纪淮发短信,他都是秒回,今晚久久没有等到回音,她不免有些心烦。
纪淮拿起浴缸旁的手机,读完程瑶的短信,马上就回拨视频电话。
“瑶瑶。”
纪淮还在浴缸裏泡澡,蒸汽熏得镜头屏幕雾蒙蒙的,他拿毛巾擦了擦,“不生气了?”
程瑶凶巴巴地说:“刚刚干什么去了。”
她没开灯,纪淮的屏幕裏只有一团模糊的黑影。
“瑶瑶,开灯,让我看看你。”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跟谁在一块儿呢,电话也不接。”
纪淮把手机架在浴缸旁边,方便让她验视周围,“你不是让我跟andy见面去吗,我去了,现在在家,没别人。”
“你们都说了什么?”
纪淮靠近手机擦拭屏幕,瞳孔被雾气熏得清亮,“他想当我的资助人,我跟他说我不缺钱。”
程瑶这几天一直为这事忐忑,最讨厌别人优柔寡断拿不定主意,“你到底出不出国了,能不能果断点儿,可别说是为了我不出国,以后后悔了就全赖在我身上。”
“要去就一起去,我一个人去你不放心我。”
程瑶把手机扔在枕头旁,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说话,“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又不是小孩。”
他再迟钝,这点心思还是能看出来的。“你刚刚那语气,不就是怀疑我背着你跟别的女的在一起。”
“那你有没有。”
“没有。”纪淮压低手机,摄像头照进浴缸,“瑶瑶,过来陪我,不然我怎么解决这个。”
程瑶瞄了瞄手机,心裏骂他无耻。“你再忍几天,方姨这几天情绪不对,我在家陪陪她。”
纪淮无可奈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