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琛之乖乖地被卿安牵着向前走,
没有撒娇、没有闹脾气、没有不肯走,一点多余的动静都没有,安静的反常。
卿安不放心地转头看去,
她不知所措地停在原地。
闻琛之在哭。睫毛沾着水珠,泪痕划过脸颊,卡在优越的下颌线上摇摇欲坠。晶莹的水珠在暖色灯光下,
反射出耀眼的光点,泛红的鼻尖轻轻地吸气,
小心地吐气,不想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发现异常。
卿安心疼地皱眉,闻琛之哭得悄无声息。他整个人都透着破碎的琉璃感,连相握的掌心都开始变凉,整个人被孤独笼罩,
他仿佛进入了自己的世界。那个世界,没有光亮,
只剩肆意的黑暗包裹、直至把他吞没。
“不哭不哭。”卿安双手握上闻琛之的手,两只手刚好能裹住,
看着弟弟悄无声息地哭,她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有一瞬间,卿安真的想捧起她所能得到的所有,
放在弟弟面前,
只要他不再像小兽一样,把自己圈起来默默地流泪。
闻琛之回过神来,他放空的眼神开始聚焦,
当他在卿安的瞳孔裏看到缩小版的自己后,
他胡乱地擦掉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
挣开反被卿安握住的手,掩耳盗铃般捂住自己的脸,不愿被她看到现在的样子。
闻琛之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地原地蹲下,他在心裏崩溃:这喝的是假酒吧,怎么控制不住眼泪直流,还被卿安看到,他本来就所剩无几的形象,更只剩零星一点。
最后,闻琛之还是自暴自弃地拿开了捂着脸的手,他直直地盯着地板缝,只想盯出一条缝,然后立马跳进去。
卿安看着闻琛之原地自闭的样子,那生无可恋的表情让她没忍住笑出声。为什么弟弟喝醉了这么可爱,就像是一个人饰演了一个哭包角色,然后突然清醒了,整个人赖在原地不肯面对。
真的,好想rua。虽然,这样不好,但卿安真的被一个一米八八的男生萌到了。
“走吧,去卧室睡觉。”卿安弯腰,再一次伸出手。
闻琛之当机的脑子开始缓慢启动,他好像听到了“睡觉”还有“卧室”的字眼,在他消化过来后,脸“腾”得通红。
卿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红晕蔓延到脖子,直瞪瞪地看着自己,十分好奇闻琛之在想什么,怎么反应这么大。
“我自己去!”闻琛之目光停留在卿安伸来的手,随后快速转移视线,咬咬牙第一次没有伸手,他快速地越过卿安,逃命般地奔向房间。
卿安看着闻琛之慌不择路,还差点撞到墻的背影,好笑地跟了上去,她真的好想知道弟弟脑子裏上演了一出什么大戏。
……
“他们怎么又停在原地了?”丁瑞星因为距离远,看得抓心挠肝的,他好想做个隐形人站在吃瓜第一线。
“奚木一在规划的时候,怎么不多设计几条走廊,太远看不见,也听不清啊!”白依秋瞇起眼睛,伸长耳朵,也只有断断续续的字眼钻进耳朵裏。
“啊!”周慕怡突然轻呼一声,她激动地拍着程馨馨的手臂:“听见没!”
“好像听见了,”程馨馨有点呆滞,她不死心地看向周慕怡试图得到一个答案,“真是我听到的那样?”
“卧室啊,睡觉啊!”周慕怡的声音快压不住了,要不是白依秋和程馨馨拽着她,她都想直接冲过去了。
“他们发展这么快的?”丁瑞星惊嘆出声。
“嗯?怎么跑了?”卡格西还没来得及讚嘆,就看到了急转直下的情节。
“卿安追过去了!”周慕怡眼睛都不眨一下,快速说道。
“那还不追?”陈继轻飘飘地说完后,又第一个向前走去。
“又不等我们,”丁瑞星撒腿就追,“继哥不厚道,每次看热闹都不说话!”
陈继瞥了眼丁瑞星,在心裏感嘆,弟弟们还是太年轻了。
他们蹑手蹑脚地靠近卧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卧室裏,闻琛之小孩子气地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被子裏,一气呵成,速度利落,最后还用身子把被沿压得严严实实的,不透一丝缝隙。
卿安气定神闲地一步一步走进,在看见把自己裹成蚕宝宝的闻琛之,没忍住笑出声:“你这是害羞了?”
闻琛之动动身子,扭了下,全当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