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姐你想干什么呀,绣不绣花?我帮你把东西拿过来?”前世的阮玉殊生前爱刺绣,绿袖连忙提议道。
“不用了。”
“小姐,想不想去府裏果园去采摘,咱们府上果园裏的桃子熟了,可好吃了。”
“不去。”
“小姐,咱们去后山爬山怎么样,那山不高的,一点都不累……”
……
“小姐,那你想不想去书房看会书,我扶你过去。”绿袖看阮玉殊趴在那没精打采的样子,继续发挥自己的热情,努力的劝说着自家小姐。
阮玉殊见这丫头契而不舍的样子,一双眼睛热切的看着自己,好像拒绝她是件很残忍的事,如果自己一直这样的话,她相信这个丫头会一直在这唠叨不停,真是怕了她了。
“好吧,那就去书房看看。”阮玉殊接受了绿袖的最后一个提议。
“哎!”绿袖一听自家小姐答应去书房,喜不自禁,连忙跑过来,扶着阮玉殊的胳臂往书房方向走去。
温姨娘所在的院子名字叫雨薇轩,温姨娘闺名为采薇,取了她名字中的其中一个字,院子有前后院,后院住了他们娘仨,两侧还有东西院,住了些丫鬟婆子下人,院子后面还有一个大花园。
温姨娘的父亲是个教书先生,温姨娘当姑娘的时候读过不少书,她刚嫁过来那会儿,很得宠,因此阮修在前院特意修了一间大书房,阮修出手阔绰,买了很多书,书房藏书很丰富,都是阮修在温姨娘得宠的那几年添置的。
阮玉殊随意翻翻,多是一些诗词,四书五经什么的,这些书前世不知道读了多少,没多大兴趣,书房裏还有一些民间故事,小说札记,倒是有趣,阮玉殊拿了本小说坐在凳子上看了起来,但是没看多大会,又开始趴在桌子上发呆。
绿袖见她又发起呆来,不过是将发呆的场所从闺房变成了书房,换了一个地方而已,嘴角耷拉下来,心裏很着急,问道:“小姐,你怎么又开始发呆啊,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告诉奴婢,奴婢马上帮你去办。”
绿袖看着小姐那样,以前的小姐不爱说话,但是很好伺候,最喜欢一个人看书,一看就是一整天,今天居然连最喜欢的书也不看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阮玉殊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阮玉殊重生后,觉得自己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来,懒洋洋的,还是前世最后的那段经历对她打击太大了,她见绿袖站在身边,一直啰裏啰唆,吩咐让她下去,绿袖哪裏肯依,坚持要陪着她。
阮玉殊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倒是个忠心的丫鬟,心裏一暖,生出一分亲切来,绿袖瞅着她的样子,知道她什么都不想干,索性在旁边拿了小圆凳,坐在她旁边,学着她的样子发呆,看着她,但见阮玉殊,一双风流的桃花眼半瞇着,柳眉轻蹙,肌肤如玉,盯着门发着呆,小姐真好看,而且很耐看,百看不厌,绿袖看着看着居然痴了。
绿袖长得也是眉目秀丽,虽不及阮玉殊,却也娇憨可爱,她年龄并不大,跟现在的阮玉殊同龄,以前的阮玉殊性格软弱,对屋子的下人很好,加上绿袖从小跟着伺候,主仆感情深厚,绿袖并不怕她。
阮玉殊本来性格就喜好静,倒也不管绿袖,自顾自发呆,绿袖坐一会就坐不住了,见已经一刻钟过去,小姐眼睛还是盯着门一动不动,终是小孩心性,忍不住问道:“小姐,你这样是在想什么呢,可以跟我说呀,门那有什么好看的啊,不觉得无聊吗,咱们出去玩一会吧。”绿袖说完奇怪的看了门口一样,什么都没有呀?
绿袖觉得,小姐以前虽然闷了点,但是跟自己还是很聊得来的。
“不会无聊。”虽然看起来两人是同样的年纪,但前世的卫清漪死的时候已经二十五岁了,绿袖在她眼裏还是一个小娃娃,两人的想法大大的不同,她看绿袖,还是一个小姑娘,自己跟她并没有什么可聊。
“绿袖。”阮玉殊接着说道:“你不用管我了,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你出去吧。”阮玉殊被绿袖盯着发毛,打发她出去。
“是,小姐。”绿袖本来想继续留下来,但看见小姐认真坚定的表情,知道她的命令不容抵抗,不舍地往外走去,走前还回头担心的看了阮玉殊一眼。
绿袖走后,阮玉殊身子一垮,来到书房窗前的榻上,躺下,看着天花板,继续发呆。
没多大会儿,温姨娘急匆匆的进来了,后面跟着绿袖。
绿袖刚刚走后,其实心裏一直不踏实,怕阮玉殊身子被憋坏,急忙去禀告温姨娘,温姨娘一听,放下的手中的事就赶过来了。
温姨娘跨过书房门口的臺阶,看到女儿躺在榻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蔫样,就紧张起来,急急上前,探了一下女儿的额头,看没有发烧,松了一口气,然后她在塌边坐下,握着阮玉殊的手,柔声问道:“殊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没精打采的,有什么心事,告诉娘,别一个人憋着,那样会憋坏身子的。”担心的看着她。
阮玉殊的心事自然不能告诉温姨娘,加上刚来,她跟温姨娘还有点生疏,没有习惯过于亲近的相处,只是告诉她自己没事,不要担心。
温姨娘见她不想说话,也不勉强,但是她决定留下来陪着女儿,连忙吩咐丫鬟拿了绣工活过来,在塌边刺起绣来,两人一人刺绣,一人发呆,时不时搭一两句话,有温姨娘陪着,一天就这样过去,阮玉殊觉得心裏很暖,郁闷的心情纾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