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修领着阮家众人忙跪下,说道:“多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高公公看见阮修恭敬的模样,表情又得意几分,扶着阮修起来,说道:“阮大人不需多礼。”阮府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阮修内心翻滚,但是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十分平静,说道:“不过小女及笄,如此小事,皇上竟如此费心,还特地派公公您跑一趟,阮某实在惶恐。”
高公公笑着说道:“七小姐蕙质兰心,就连皇上在宫中也有所耳闻,仰慕已久,这不,特意吩咐咱家跑一趟,千裏迢迢把礼物送来。”他说到仰慕的时候特意加重语气。
听完高公公这翻话,刚刚还羡慕阮玉殊的那些少女们,目光渐渐转成同情,皇帝昏庸无能,残暴异常,皇后又死的蹊跷,谁也不知道皇帝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被皇帝看中,再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亲事。
阮玉锦双拳松开,灿烂的笑开来,俗话说,物极必反,乐极生悲,果然不假,无福之人,如何能承受得住天赐的福分?她盯着阮玉殊,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但见阮玉殊平静端庄地站在那儿,有些失望。
阮修心乱如麻,看见旁边站着的栾夙脸色铁青,想到刚刚的事情,期盼地说道:“贤侄,你看我刚刚被高公公打断,高兴地忘了正事,咱们接着说提亲的事情。”阮修跟温姨娘期盼地看着栾夙,跟皇帝比,栾夙总归还算是良人。
李媒婆是多剔透的人儿,刚高公公那席话焉有听不懂之理,这摆明是皇帝看中阮家七小姐呢,谁又敢跟皇帝抢女人?她看着栾夙,说道:“公子,您看这……”
栾夙咬紧牙齿,似是做了一个重要决定,艰难地说道:“伯父,夙儿请娶五小姐,还请伯父肯准。”温姨娘听栾夙说完,身子一软,险些站不住。
阮玉锦刚还在看热闹,听见这席话,楞在那裏,还是谢姨娘反应快,听完喜不自禁,这是求娶锦儿当正妻呢,南国公嫡子,身份贵不可言,谢姨娘见还在阮玉锦发楞,掐了一下她的胳膊,阮玉锦回过神来,她平日对栾夙便颇有好感,抬头看见栾夙英俊的容颜,脸害羞得红了起来,显然对这门亲事非常满意。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阮修还是有些失望,栾夙若要求娶锦儿,又何必在殊儿及笄之时前来提亲。
谢姨娘见阮修有些犹豫,忙说道:“老爷……”
阮修看着栾夙,嘆了口气,说道:“罢了,我应了这门亲事便是。”阮玉锦听完,高兴地对着栾夙粲然一笑,栾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脸上并未见有欣喜之情。
阮玉殊至始至终均十分淡定,仿佛他们说的不是她的事情一般,在她心裏,并不觉得栾夙比皇帝强多少,他们二人并无什么区别,她讥诮地看了栾夙一眼,看见阮玉锦高兴的笑脸,嘆了一口气,这人并非良人吶。
这时管家又跑了进来,喊道:“老爷,烨世子来了。”
阮修眼睛一亮,说道:“世子来了,快快有请。”高公公看着阮修,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烨世子来了准没好事。
栾烨身着一身白衣,施施然走了进来,一张俊脸越发精致,场中的贵女们痴痴地看着他,今日真是不虚此行吶。
栾烨深深看了阮修一眼,然后对阮修行礼:“伯父好。”阮修眼睛轻眨了一下似是回应,扶起他,说道:“贤侄无需多礼。”
看见栾烨进来,栾夙的脸变得更黑了,阮修对他的态度明显比自己热情很多,这让他很不舒服,明明他才是栾府真正的嫡子。
栾烨说道:“今日有事耽搁,来晚了些,还望伯父、伯母跟殊儿恕罪。”边说边笑着对阮玉殊点了点头,阮玉殊带着疑问看见他,栾烨眼神示意她无需担心。
阮修笑着说道:“贤侄来了就好,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
自家人?栾夙听完皱了皱眉,若说自家人,刚刚阮修已经同意他的提亲,如何也轮不到栾烨。
栾烨笑对阮玉殊说道:“殊儿,你不怪我来晚了吧?”
阮玉殊虽然觉得怪异,还是答道:“自然。”
栾烨笑着说道:“殊儿,身为你的未婚夫,来晚实属不该,回头定向你赔罪。”
未婚夫?在场的贵女们听完当场便不淡定,大声嚷嚷了起来,其中有名女子叫了一声,晕死过去,有些大胆的女子质问道:“未婚夫?何时之事?怎么从未听说过。”
阮修笑着说道:“说来也巧,前些日子,我们双方私下订的婚约,旁人自然不知。”
高公公听见脸色剧变,说道:“阮大人,您此话可当真?欺君可是杀头之罪。”
阮修认真说道:“高公公,阮某岂敢欺瞒您,欺瞒皇上。”
高公公又警告地看了看栾烨,栾烨笑着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千真万确。”
管家笑着说道:“老爷,刚刚烨世子来的时候,高公公的行礼已经取回,客房也已准备妥当。”
阮修看着高公公说道:“公公,您一路舟车劳顿,需不需要先歇息片刻,用膳过后,阮某再领您在我这府中参观一番,可好?”
高公公抬脚便走,阮修见高公公虽然生气,但并未离去,松了一口气,忙说道:“公公您先请。”高公公冷哼一声,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