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
藩王动乱,大黎风雨飘摇,人心惶惶。
江州因有栾家坐镇,一直比较安全,近日开始有难民涌入,街上小偷抢劫的变多了,城中的百姓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敢出门,躲在家裏,尤其是那些贵族的公子小姐,很多事情都是吩咐下人去办,轻易不出门,就算出门也是前簇后拥,多名护卫保护。
江州尚且如此,其他可见一斑。
阮玉殊平日便不爱出去,现在是越发不愿意往外跑,天天窝在书房裏,由栾映秀陪着,栾映秀心裏不踏实,搬过来跟阮玉殊一起住,由阮玉殊照顾。
栾烨他们打仗在外还没有回来,现在的江州,栾府是最安全的,栾烨的叔父驻兵南疆,江州一带的兵力又由栾烨父子控制,栾府自然也是朝廷的眼中钉,她们出去若是被朝廷抓去做人质,只会给府中增添麻烦。
前些天阮玉殊捎信去阮府,所幸阮府护卫众多,家中亲人倒也无事,外边动荡,能在府中安宁的待着,是莫大的幸福。
阮玉殊些了数封信给栾烨,一直没有回信,等收到家书的时候,栾烨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阮玉殊每天数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盼来大胜归来的栾家军。
栾烨他们带兵进城的时候,江州百姓夹道欢迎,就连城中难民也没有闹事,规规矩矩地迎接他们,栾家军是江州的护身符,只要他们驻扎在此,江州百姓便吃了定心丸,觉得心安。
阮玉殊没有出去,栾映秀等不过,偷偷跑去了,阮玉殊忙加派护卫保护她的安全,她一个人在家中等的心焦。
栾烨回来后,不过匆匆见过阮玉殊一眼,又出去了,城中难民众多,急需安抚,栾烨跟手下忙了一天,才终于将难民全转移到了城北,不过一日,江州治安便好了很多。
有驻军把守,街上又有士兵巡逻,百姓们又开始出来活动,脸上又出现了笑容,江州街道又开始热闹起来,前些天不敢出来的商贩们,又开始卖力地吆喝,夜晚也不再一片漆黑,一些茶楼酒楼也开张做起了生意,乱世中的安宁显得尤其珍贵。
栾烨一直赶路,回来又忙难民的事情,到晚上才得了空闲,阮玉殊早就准备好了饭菜,栾烨狼吞虎咽,阮玉殊帮他夹菜,说道:“慢些吃,又没有人跟你抢。”
栾烨嘴裏还含着饭菜,说道:“出兵打仗,争分夺秒,每天都在抢时间。”
阮玉殊看见他衣服臟兮兮的,平日梳的一丝不茍的头发也凌乱的散着,栾烨吃的极快,没一大会便吃完了。
用完膳,栾烨满足地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阮玉殊走到他的后面,一双手轻轻放在他的额头两侧,轻轻揉着,栾烨舒服地闭上眼睛,还是在家让人觉得安心吶,美眷娇妻在侧,人生足矣。
阮玉殊见他疲惫至极,只是轻轻地捏着,两人都不说话,但空气中却充满着温暖的气息,阮玉殊看着烛光下两人的影子,迭在一起,好似他们的命运一般,交缠不休,但却密不可分。
看着栾烨疲倦的面容,虽说是十七岁的少年,但是长年出兵在外,脸上胡须也未清理,一身气势更加逼人,阮玉殊有些唏嘘,嘆了一口气。
栾烨听见她的嘆气声,睁开眼睛,轻握住她的手道:“殊儿缘何嘆气?”
阮玉殊说道:“前世,今世,咱们始终逃脱不掉战争,这战争何时才能结束?”
栾烨紧握住她的手道:“自古以来,战争便从未断过,这是你我力所不能及,也不饿能改变的事情,我们能做的便是尽自己的绵力,让百姓少受些苦,安稳的时光更长些。”
阮玉殊想到前世:“你说今世结局会如何?这场战争会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