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云氏终于发了话:“老爷,您这样问,她们是断不会承认的,就算问上一整天,也问不出个所以来,何不把那王妈妈跟春香叫进来对质。”
云氏平时不喜欢谢姨娘母女俩,现在那俩人哭哭啼啼,惹的她很烦躁,看着又是讨厌了几分,只想快点结束,早早治她们的罪,快些散了。
阮修给旁边站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会意,没多大会儿,进来一个婆子和丫鬟,婆子是阮家大少爷阮筠的奶妈王妈妈,另一个是阮玉锦的丫鬟春香。
“王妈妈,你把你知道的统统都说出来。”阮修说道。
王妈妈平时也是个利索的,忙说道:“回禀老爷,太太,筠哥儿向来喜欢吃些水果,七姑娘落水那天,屋裏那天水果正好没了,老奴闲来无事,想出去给哥儿买点新鲜爱吃的,回府的时候正好经过莲池那,老爷您也知道,七姑娘喜静,爱在莲池那赏荷花,老奴远远的看见她们在那说话,也就没敢前去打扰,谁知道没一会儿五姑娘的丫鬟春香突然推了七姑娘一把,五姑娘也在旁边,七姑娘掉下去了一直喊救命,五姑娘跟春香一直站在那没动,也没设法营救,也没喊人,老奴怕七姑娘有个好歹,马上跑出去喊人来救人,回来的时候只看见七姑娘还在水裏,五姑娘跟春香早就不见了踪影。”
温姨娘听完王妈妈的话,气的浑身发抖,站起来,颤抖着指着阮玉锦:“你好狠的心,殊儿平时怎么惹着你了,要下此毒手。”
谢姨娘怒视着王妈妈,“好你个落井下石的王妈妈,你含血喷人。”
说完又看着阮修,“老爷,仅凭王妈妈的一面之词,如何就给我们定了罪,您宁愿相信一个下人,也不相信我们,着实让我们寒心的很啊。”
王妈妈磕了个头,正声道:“老爷,太太,老奴所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若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阮玉锦本来以为当时现场只有他跟春香,回去之后虽然害怕,但是马上就安了心,加上阮玉殊醒来好几天,也没有找自己,又传失了忆,以为溺水的事情已经翻篇了。
谁知道当时居然被王妈妈看见,还被父亲知道,不过也幸好只有王妈妈一个人看见。
心裏又有了算计,说道:“王妈妈,你说你当时看见我的丫鬟推了妹妹,你又是在哪个位置看见的?你确定看清楚了吗?当时还有别的人看见吗?平日裏你就看我们不顺眼,你可别乘机报覆,冤枉好人。”
冤枉好人?王妈妈心裏大声呸了一声,你也配叫好人?说道:“老奴在莲池旁边的小路上,离的不远,看的清清楚楚,千真万确就是你们俩,请老爷太太明察。”
王妈妈平时是个本分人,不爱说谎搬弄是非,刚才又发了那么毒的誓,阮修自然是信王妈妈的,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出。
但是阮玉锦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有王妈妈一人并不能证明是阮玉锦她们推了阮玉殊。
谢姨娘平时在府裏专横,王妈妈平时也看不惯谢姨娘她们也是可能的,难免落了挟私报覆的口实,确实也不能任凭王妈妈一席话,就断定阮玉锦主仆害了阮玉殊。
阮玉殊这个时候发了话:“爹爹,当时也并不是只有王妈妈在场,如果王妈妈说的是实话,春香跟姐姐也在的,何不审问审问春香。”
从阮玉锦身上不太好下手,她肯定不会承认,不过春香是个丫鬟,还是有办法让她说实话的。
阮修点了点头,厉声对春香问道:“大胆春香,还不招来,把你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春香早在进来的时候就跪下了,低着头一直不敢说话。
春香是阮玉锦的心腹丫鬟,刚刚听了那么多,知道自己今天承不承认都断是活不成的,已是心如死灰,小脸惨败。
但她如果承认,谢姨娘跟阮玉锦不会放过她的家人,听完阮修的呵斥,她什么话也不敢说,只是一直哭着在那磕头,没一会儿,已是满脸血污。
阮玉殊猜她可能怕连累家人,说道:“爹爹,春香平时素来是个孝顺懂事的,想来是有所顾忌。”
云氏,这个时候抬头朝看了阮玉殊一眼,目光覆杂。
阮修会意,说道:“春香,如果你今天说实话,我只处罚了你,自会保你父母兄弟安全,不予追究,也不会让旁的人害了他们,老爷说到做到,但是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袒护某些人,小心别连累了你的父兄……”
阮修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春香是个聪明人,马上什么都招了,说道:“老爷太太饶命,我都说了,那天我跟我家小姐去莲池赏花,看见了七姑娘,起了一点争执,不小心把七姑娘推到了水裏,我们不是有意害七姑娘的,老爷太太饶命啊!”
“玉锦,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阮修看向阮玉锦。
“爹爹,我真的没有要害七妹妹,七妹妹是不小心掉下去的,跟我们没关系。”阮玉锦知道这个时候,只好承认阮玉殊落水是意外。
温姨娘气的眼睛都红了,站起来厉声道:“那王妈妈喊人过来救殊儿的时候,你们已经跑了,也没听说你们有喊人来救命,殊儿是因为你们的推扯落的水,你们怎能见死不救?这又怎么说!好狠毒的心肠!”
平时她跟谢姨娘她们也只是有点小冲突,这个阮玉锦好狠的心,看到亲妹妹落水了,居然若无其事的跑开,根本就是存着让殊儿溺水的龌龊心思!着实可恨!这跟谋杀有什么两样!
“平时阮玉殊老是跟我作对,我看她不顺眼,她落水了,我有什么义务必须救她!”阮玉锦喊道。
阮修看见阮玉锦的一点不知悔改的样子,气的肺都快炸了,从主位上走下来,啪的扇了阮玉锦一个大耳光,然后看向谢姨娘,越看越越来气,抬脚踢了谢姨娘一下。
骂道:“好你个谢氏,看你教出来个什么东西!畜生!畜生!”这一脚力度惊人,谢姨娘身子往旁边一歪,正好撞在木凳子上,顿时血流如註,脸部模糊。
阮玉锦看见谢姨娘的惨状,害怕阮修也要揍她,身子一抖,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真晕还是假晕。
最后谢姨娘跟阮玉锦是被下人们抬走的,春香被仗毙,阮修信守承诺,没有为难春香的家人。
谢姨娘跟阮玉锦被罚禁足一年,不得踏出小院半步,因着云氏平时懒理府中事务,阮修就命谢姨娘帮忙打理,这也是谢姨娘一直很嚣张的原因之一。
这次阮修把谢姨娘之前的权利全部收回,以后不得插手阮府任何事务,两人每月例钱减半。
后来谢姨娘伤好了以后,眼角有了一道疤,毁了容,阮修此后也再也没有招她侍过寝,她是彻底失宠了,加上失去管理府中事务的权利,在这以后谢姨娘蔫了不少,再也没有从前的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