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访
阮玉殊起了个大早,陪着温姨娘在屋裏休息,外面有丫鬟过来传话,有贵客来访。
阮玉殊感到很诧异,她这世并无特别交好之人,何人会找她?
自然不是阮玉蝶,阮玉蝶最近逮着机会就往她这来,现在丫鬟见着她不通报了,她就当自己家一样,直接往裏进。
温姨娘吩咐她出去看看。
阮玉殊亲自迎出去,见来者是栾映雪,微微有些诧异,客气地说道:“不知栾大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栾映雪回去之后跟母亲提起阮玉殊,栾烨的嫡母唐氏忙找人画了阮玉殊的肖像,看完之后十分满意,就连平时眼高于顶的栾夙也没说什么。
唐氏自然请自家闺女多接触阮玉殊,栾映雪今天就是来套近乎的。
栾映雪旁边带了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是她的庶妹,小姑娘瘦瘦小小的,秀气的小脸唯唯诺诺。
见到阮玉殊,栾映雪高兴地迎上来:“玉殊妹妹,自那日见到妹妹,我就喜欢得紧,上次在揽月轩歇上一日,回头我就跟我这妹妹说起这,妹妹非要缠着来这见识见识,我今日就做主领了她来,唐突妹妹,还望妹妹不要见怪。”
阮玉殊:“无妨,姐姐请进来,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栾映雪进来见到温姨娘,礼貌请安,温姨娘见她品貌端庄,心生好感,阮玉殊进去闺房,温姨娘就陪着栾家姐妹在外面说着话。
阮玉殊在裏面收拾,绿袖见不慌不忙的,说道:“小姐,栾大小姐还在外面等着你呢,怎么见你动作温吞,半分不着急?让栾大小姐等着是不是有些不妥。”
阮玉殊动作并未加快,说道:“不急,绿袖,你去玉蝶姐姐那传个话,让她去揽月轩。”阮玉殊不喜欢跟栾映雪单独待太久,想叫上阮玉蝶,动作自然慢了些。
绿袖忙应下。
阮玉殊忙活好大会才出来,栾映雪应付温姨娘已经有些不耐烦,又不好表现出来。
温姨娘再三嘱咐阮玉殊好好陪着栾映雪,一直送她们到雨薇轩门口才折回。
今日栾映雪是来找阮玉殊的,她特意来早了些,想跟她单独说几句话。
她们到的时候,揽月轩还没有旁人。
栾映雪跟阮玉殊面对面坐下,阮玉殊问道:“姐姐平日裏不是跟玉锦亲厚些?怎么今日没叫玉锦作陪,想到妹妹了?”
栾映雪说道:“玉锦妹妹毕竟在禁足,我也不好意思总叫她出来,再说,这缘分吶,也不讲究先后,虽然我跟玉锦认识在先,但却觉得跟妹妹更加投缘呢。”
两人又闲聊几句,阮玉殊都是懒懒地回答她,倒也不是不搭理,只是不太热情。
两人聊到一些旁的,栾映雪话题一引,嘆气道:“我有一个哥哥,长相俊秀,才气不俗,就是眼光颇高,不知说了多少女子他都不甚满意,现在还迟迟未订亲,最近愁坏我母亲了。”
栾映雪说的哥哥自然是她的亲哥哥栾夙。
见四下正好没人,栾映雪试探地问:“上次一见妹妹,我喜欢的得很,不知妹妹是否有婚约在身?”
阮玉殊这才恍然大悟,这栾映雪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原来存着把她许给栾夙的心思,怪不得一向心高气傲的栾映雪对她多番亲近讨好。
阮玉殊笑着答道:“未曾。”阮玉殊今年刚十四岁,还未及笄。
不过要她能跟栾夙订婚,却是万万不可能的,且不说栾夙是栾烨的哥哥,以后若真嫁过去,自然要跟栾烨抬头不见低头见。
就是栾夙这个人,她也很不喜欢,阴沈古怪,脾气难测。
栾映雪接着说道:“我这个哥哥是极好的,长相英俊,我看妹妹长得似天仙一样,跟我家兄长倒是很般配呢。”
阮玉殊笑着说道:“姐姐莫取笑妹妹,栾家兄长乃江州众多女子梦寐以求的良配,玉殊才疏学浅,蒲柳之姿,又如何能配得上?”
栾映雪见阮玉殊这么夸自家哥哥,有些得意,说道:“我家兄长虽然很优秀,但是妹妹亦是人中之凤,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阮玉殊笑意加深,接着说道:“我曾与栾兄有过一面之缘,栾兄风采灼人,实在让我等自惭形秽。”
栾映雪觉得奇怪,自家兄长虽然是不错,但何时这般厉害了?这形容倒像是……
栾映雪觉得心裏有些不安。
问道:“不知妹妹在何处见过家兄,为何家兄从未对我提起?”
阮玉殊说道:“世子贵人多忘事,又如何记得我。”
世子?刚刚阮玉殊一直说的是家裏的那庶子?果然……
怎么又是他?栾映雪表情冷了下来。
栾家兄妹一直活在栾烨的阴影之下。
栾映雪赶紧解释道:“妹妹你误会姐姐的意思了,姐姐刚跟你提的并不是世子,是另外一位兄长。”
阮玉殊好奇地问道:“另外一位兄长?雪姐姐你的兄长不是世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