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寒江雪那仇恨的眼神,妖后的眼底暗淡了下来,脸上更嚣张,“你以为这样便能杀了我吗?!”
妖后扯开胸口,却见无数钢针争先恐后地顺着血流出,不到片刻,钢针尽出以后,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胸口之处光洁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如今用的是岳恒的身体,只要她真身还在,妖力还在,做什么都是徒劳。
看着二人震惊的眼神,妖后满意极了。缓缓将手伸进结界,将寒江雪从裏面拽了出来,掐住寒江雪的下巴,挑了挑眉,“看你~我若再不找你,这脸上的肉都要没了”
妖后用长指甲划破指尖,放入寒江雪的嘴裏。可寒江雪却忍住对血的渴望,倔强地很。
妖后的左手隔空几个手势以后,独孤影的四肢便咔嚓咔嚓几声后,如同枯枝乱叶一般被掰成了奇怪的形状,只能如同虫子一般摊在一边。
“你不喝,我便一点一点将他搓成肉泥~!”
妖兽只相信弱肉强食,一旦示弱,对方不但不会手下留情,对独孤影而言,反而再无生机。寒江雪万念俱灰,将脸转过来不去看独孤影,抬眼直视妖后,“他死了,我陪他一起!”
再不用她的血,寒江雪的脑子都会被虫子吃掉的!妖后又怒又急,划破手腕,将血强行灌入她嘴裏。
久违的血腥味,唤醒了她最不愿想起的记忆,寒江雪一面恨自己接纳了这一切,一面更恨这个控制狂。迄今为止,岳恒、司马一家还有独孤影,只要与她沾边的,都经受劫难。如果独孤影也死了,生不得,死不能,余生只能生活在悔恨之中吧。如果逃离与反抗的结果是拖累身边所有人,还有坚持下去的意义吗?
要不,拉着她一起下地狱算了。看着岳恒的脸,寒江雪一脸悲悯。
“我跟你走,但不回妖域”
“好,好~~你想去哪?”
“大海吧,你不想回家乡看看吗?”寒江雪随便说了个去处。
“不,不去大海……”
仿佛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鲛人离不开水,可她却不愿回海裏。寒江雪根本顾不上同情她,如今,她只想独孤影没事,“那便去西海,听说那地方水域广阔,风景极美,而且一直战乱,人迹罕至,是个极佳的隐居地”
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快,喜悦冲击了妖后的理智,她一手拦住寒江雪的腰,“我们现在就走!”
寒江雪按住了她,回头看了独孤影一眼,说道,“独孤影虽是陛下的儿子,但与你的仇无关,如今我跟你走,他也不该被我连累,请你放了他吧”
不管是独孤影还是皇帝,妖后本来也从来没有放在眼裏,来到这裏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寒江雪,更何况寒江雪从不求她,如今第一次开口,她没有理由拒绝。
妖后一抬手,独孤影的四肢如同新发的绿芽一般慢慢舒展开来,等独孤影终于能活动自如,开口能言,下一秒便冲过来抢自己的新娘。
“嘭!”实力悬殊之下,一遍又一遍,独孤影每一次都会被妖后轻易化解。一次比一次摔地更重。若是从前,妖后早就将对手一招毙命,可如今却在享受折磨玩弄情敌的快感之中。
寒江雪实在不忍心看独孤影这样,冲着他喊道,“独孤影,我说过的话,有过的诺言绝不会变。人重要的是性命,我不愿意看你这样”
独孤影听懂了寒江雪话外的意思,知道她是心疼他才用的缓兵之计,眼底闪烁,就算身体再痛,心裏也舒了一口气。但寒江雪不了解独孤影的偏执,痛不怕,死不怕,就算头破血流,就算粉身碎骨,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绝不可能让心爱之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罢了,没意思~独孤影,你是真的很讨厌。我就喜欢你恨我又干不掉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