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儿和家丁们追了上来,神色着急,一脸关切地问道:“小姐,您没事儿吧?”
肖蓝娟摇摇头,“我没事,这外面也没什么好逛的,咱们回去吧。”
芸儿虽然不明白肖蓝娟方才为何做出那样突然的举动,但她还是听话地跟着肖蓝娟往来时的方向离开了。
后来又过了一个月,肖蓝娟的父亲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伯府次子,对她来说,已经算是高嫁了。
肖蓝娟心裏是不情愿的,也曾向父亲委婉地表达过自己的想法,可肖父没有同意。
肖父是知道女儿对那贫寒少年的想法的,甚至还知道他们迁来栎京之前,女儿去找过那少年。一个没有担当和勇气的男人,不值得他的女儿心心念念。
伯府次子虽然无缘继承爵位,但毕竟还是嫡子,以后吃穿也不用太担心。加上这位伯府次子在外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名声,是一个夫婿的好人选。
但肖家毕竟是初来栎京,半年多的时间并不足以让肖家摸清楚栎京勋爵人家的秘辛。一个伯府次子,能挑中栎京最末等官员的女儿为妻,这本身就不同寻常。
既没有见过面,没有半分感情,为何伯府次子要找上肖家呢?若是伯府次子当真是个好的,大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或者寻个情投意合的姑娘。
两家交换庚贴的那一日,伯府次子的相好找上了门。伯府次子生得普通,但胜在高大。他家世还算可以,出手大方,女子中和他有纠缠的不在少数,可谓是处处留情。
伯府极为疼爱他,不厌其烦地替他处理着这些事情,故而并没有让这些事情影响到他的名声。年岁到了,总归还是要为他娶妻,而且要是身家清白的女子才行。
栎京城的人家,或多或少都知晓这位伯府次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伯府次子这个身份,在栎京城也算不得多么厉害,没必要赔上自家姑娘的幸福。
肖父庆幸自己还未将庚贴拿出,误了娟儿未来。肖蓝娟看着挡在身前愤怒不已的父亲,心裏感动不已。
伯府恼羞成怒,势必要让肖家付出代价。伯府次子对肖蓝娟轻蔑道:“肖蓝娟,你的长相,本公子很满意。可你太不识时务了!你们肖家就等着吧!”
第二天,肖父就被诬陷贪污受贿,摘了官帽不说,还锒铛入狱。肖家实在是太弱了,伯府一句话就能让肖父如此含冤。
肖蓝娟最终还是低头了,她在伯府外面踟蹰,始终下不定决心。但想到牢裏的父亲,她咬牙朝伯府走了过去。
却不想,她被人拉住了。她回头看去,是那日她认错了的男子。他今日的穿着和那日大不相同,衣服料子比那伯府次子穿的都要好太多太多了。
她不解地看着他,“还请公子放开我。”
周垣笑着松开了手,“你不用去了,没必要。”
“你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知有没有必要?”
“你尽可以回家看看,令尊是否安然无恙。”
肖蓝娟虽然很是怀疑眼前这位周公子说的话是否是真的,但她还是决定先回家看看,或许他没有骗她呢?
回到家中,发现肖父果然在,只是脸上略有擦伤,其他一切都好。
肖蓝娟激动落泪,“爹,您怎么样了?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肯突然放了您?”
肖父昂着头,哼了一声,道:“我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他们就算再怎么样厉害,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娟儿,是爹的错,差点误了你的终身大事!”
肖蓝娟却不这样以为,伯府那姿态,不可能这样轻易放过肖家。可是……骤然间,她想到了那日遇见的周公子。
于是,便有了这次约见。周公子果然如她料想的一样,绝不会是普通人。
“多谢公子救了家父,小女子感激不尽,以茶代酒谢过公子大恩。”
周垣淡笑着举起茶杯,并没有否认。
肖蓝娟感嘆道:“那日,要不是公子出现得及时,我恐怕就要进伯府受他们欺辱了。”
那日,暗卫来报,说肖蓝娟在伯府外徘徊,他飞也似地出了宫,生怕她做了什么傻事。幸好,她并不是那种果决的女子,竟然足足在伯府外面徘徊了一个时辰之久。
自那之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就多了起来。周垣性情温和,举止儒雅,从来没有过逾矩之事。再后来,周垣将他的身份如实地告诉了她,竟然是陛下!
肖蓝娟捂着嘴,惊讶不已。随即,她眼神黯淡下来,和他划清界限道:“陛下身份尊贵,小女子不敢高攀,陛下以后还是不要再来找臣女了,免得让人误会。”
“你是担心后宫纷争?”周垣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担心,便执起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你既心属于我,我必不会负你。后宫除了你,不会有旁人的。”
肖蓝娟心裏是感动的,不久就被封为了妃子。只是,还没有到她进宫的日子,周垣就因为边境战事危急而率军亲征。
朝堂上下,宫内宫外,都为这场战事忧心忡忡,根本顾不上一个小小的妃子。加之,周垣曾经说过要亲迎肖蓝娟入宫。所以到最后,肖蓝娟入宫一事,便被搁置了下来。
肖蓝娟仍旧住在肖府,有专门教导她礼仪的嬷嬷,但那些嬷嬷不过是虚设的而已。周垣怕她受苦,早就下令所有嬷嬷一切都听她的。
起先,肖蓝娟心裏也为周垣忧心不已,怕他在战场受伤。但后来,她就顾不上周垣了。因为,她竟然再一次遇见了那个贫寒少年,她曾经青梅竹马的黎失。
周垣知道她曾有青梅竹马,但不知道那人是黎失。毕竟,她和黎失的交往从来不为人知。
黎失是今年炙手可热的状元郎,天才一样的人物。但他的时机不算好,陛下亲征,这是顶大的事,官员们对身为状元郎的黎失自然也就顾不过来了。但黎失丝毫不焦躁,他仍旧捧着书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