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出生,竟然是如此的骯臟不堪!那他一直以来的对周垣的恨意都成了一场笑话。他是多么渴望得到父皇的爱啊!
他绝不会让天下人知道这件事!只要杀了黎失和肖蓝娟,便没有人知道了。黎失和肖蓝娟犯下的错,就让他们自己来弥补吧!
不等黎失求饶,周尘毫不留情地杀了黎失,又将剑尖指向自己的母亲,“母亲,我们一起死吧。”
肖蓝娟尖叫着躲避,没有死在周尘的剑下,反倒是一头磕死在了柱子上,嘴裏还喃喃自语道:“阿垣,我来见你了,阿垣……”
李想与带兵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惨象。
周尘没有自刎,而是站在血泊之中,等着李想与。
没有看见周祈久的身影,周尘失落地笑了笑,覆将目光锁定在李想与身上,“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李想与,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呢。”
李想与有十足的把握制服周尘,便让手下先后退几米,他倒要看看周尘想说什么。
“比如呢?”
“染溪山猎场,周祈久的白马被人下毒,你英雄救美,你以为这一出戏码是偶然吗?那不过是周祈久对你的试探罢了!李想与,你被算计了,你也不过是周祈久用来和朕抗衡的工具罢了!”
眼见李想与的反应如此平淡,这反倒令周尘情绪激动起来,“你早就知道了?”
李想与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你以为我没有调查过吗?当日猎场给马下毒的人是黎失所派,但祈久目睹了下毒过程。我不在乎这是不是一次试探或者算计,但当白马嘶吼倒下,她从马上摔下,我的心意确实在那刻明了。我意识到自己不能失去她,我希望护她一生周全无忧。我的心为她而牵动,每时每刻。”
李想与目光坚定地望着自己手中的长剑,“我知道,我爱她,所以甘愿被她利用。”
霎时间一道剑光闪过,周尘手臂被砍断。断臂落在地上,手中还握着一把匕首。
周尘疼得青筋暴起,捂着鲜血喷射而出的右臂,“你……你!”
早在他拔出匕首之时,李想与就註意到了。如果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李想与早不知道死在战场多少次了。
李想与将长剑擦拭干凈,冷声对身后的士兵吩咐道:“来人,包扎好伤口,将废帝押解进京。”
毕竟周尘是先帝血脉,新帝和祈久的长兄,如何处决还是应该由新帝决定。
栎京城,朝仪殿外。
周祈安穿着玄色金丝龙袍,笑看着成为阶下囚的周尘。
周尘觉得这个笑容好生晃眼,恍惚中竟然和周垣一模一样,他莫名觉得自惭形秽。
周祈安想要下臺阶,被周祈久拉住了,“陛下,不要靠近。”
周祈安笑着摇摇头,“皇姐,让姐夫跟着朕就好。”
李想与颔首,随周祈安走到了臺阶之下。
太监伍庭洪被五马分尸,新任总管成了另一个太监,姓李。
李公公殷勤地跟在新帝身后,生怕新帝不高兴。
周尘恨恨地看着新帝,难怪父皇从来没有考虑过将皇位传给自己。
但周尘茍活的原因只有一个,再看周祈久一眼。下次见面,就是黄泉路上了。
周祈安随口一句,“周尘,黎失和肖蓝娟之子。”
不惜强忍恶心委身于肖蓝娟,他总该得到些什么吧?
闻言,周尘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周祈安居然知道了?那天下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众人只见原本安静的周尘在笼子裏突然发狂起来。
“陛下小心些!”
“护驾!”
太监和新禁军乱成一团,周祈安却笑盈盈地瞧着周尘发疯。
周尘本就失血过多,这样一番下来,又吐了一口血。
周祈安不许人医治周尘,只是继续冷声道:“周尘非先帝骨血,乃是黎失和肖蓝娟之子。谋逆之臣,自该伏诛。”
周尘死死抓着胸口,用尽力气对臺阶之上的周祈久喊道:“祈久,黄泉路上,我等你一起走!”
李想与握紧拳头,狠狠踢了一脚笼子洩愤。
李想与第一次这样失了风度,饶是周祈安都忍不住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