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响,一下又一下,刻意嘲弄屋内众人一般,又慢又重地敲击在地板上。
而白小椿的身体,也就随着这脚步声,被吓得一抖一抖的。
“咚!!”
最后一声清晰响亮的脚步,定定地停在了门外。
白小椿心跳直逼一百八十迈,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刚拿到驾照的新手司机,被迫开着一辆四面漏风的大卡车行驶在夜晚的悬崖公路上,却没有安装剎车。
心惊肉跳!
菩萨保佑!佛祖保佑!圣母玛利亚!耶稣如来各路大仙保佑保佑!!
就在他在心裏碎碎念各路神仙,雨露均沾地各个教派都念了一遍时,一只温热的大掌,落在了他的头发上。
带着令人安心的热度,温柔地拍了两下。
“小椿儿,别怕!我在!”
白小椿颤抖着,从结实的胸肌裏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望向自家竹马坚定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弹幕区:
【哦咦哦咦!!!姐姐看到了什么!!】
【那个钻怀的动作快到我还特地倒回去看了重播!】
【嘻嘻嘻!打赏20个积分!那句“别怕我在”真的苏到我了!】
【摸头了!!希忘这老油条摸小椿崽崽的头了!!!怒砸100积分!】
……
不知名维度中的弹幕仍在狂欢,这厢现实中,众人的危机却近在咫尺,容不得任何的分神与闪失。
希忘轻手有力地扶着白小椿的肩膀,拍着他的背半搂着人站起来:“你躲到我身后。耗子,给他张中级防护符。”
小耗子立刻利索地从包裏摸出一张符,贴在白小椿的背上。
这时,白小椿终于从恐惧中稍微缓过心神,他环顾四周,摸起墻角一把小凳子,握在手裏。
武力值并未提升,胆量倒是因为手裏的东西增加了一些。
屋内众人打起精神做足了准备,屋外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也终于开始了“他”的行动。
原本上锁的房门,被轻易地打开。
一只明显属于未成年人的灰白小手,握在房门侧。
“吱嘎——”
门,被推开了一条可供一个小孩侧身进出的窄缝。
白小椿的心被吊到了嗓子眼,防御力几乎为零的小板凳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被他越抓越紧,直至手背上青筋崩现。
它会进来吗?是鬼吧!那个肤色肯定不是正常人!
然后,事情的发展却并不像人所预期的那样。门外的“人”并没有进入房中。就连原本握在门侧的小手也缩了回去。
那门缝,就原封不动地保持着这副摸样,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白小椿一头雾水时,就听希忘低声提醒道:“看门上面。”
他应声看去。
只见一个塑料脸盆,被放置在了门的最上端,倾斜着,似乎是装满了水。
脸盆以门和墻为支点,在这个开门的角度裏,维持着平衡。一旦门被拉开,则会立刻倾覆,浇撒开门的人满头满身。
“这是什么?小孩子的恶作剧?”二胖拿着长棍,一身腱子肉没处使力,纳闷地看向那个塑料脸盆。
小耗子用长鞭的把手挠了挠头:“门关不了了,今晚还是轮流守夜吧。”
门外,就如同来时的那样,“咚咚”的脚步声又逐渐远去。刚才的一切提心吊胆仿佛都是虚晃一枪,只是为了打扰一下屋内众人的清梦。
听到脚步声远离,白小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倒提着小板凳,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希忘见他这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又被可爱到了,不由伸出大手呼了一把他的小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