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这世界遗弃的人,为了权力,财富,即使是身体裏流着相似的血液,他们——也不惜一切地要把他置之死地,哪怕他一次又一次地放过他们,而结果,却是换来这样,自己形同废人,而他们却仍不肯罢休。
这个只不是在路边偶然路过的女生,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却只因为他曾用心地教过她功课,就把他当成了朋友。
夏以晴见他看着自己半天仍是不言不语,以为他仍在生气呢,不由得使出了杀手锏——撒娇。不是说撒娇是女人的专利么?
“餵,大男人一个,我都道歉了,你不是这么小气吧,人家做了一桌好菜哎,居然没人欣赏,再说,要走也得改天呢,得先吃饱饭吧!总之,我不让你走了,你在这裏我省了钱请家教呢,多好,帅哥,赏个脸吧!”
上官希扬看着夏以晴傻气的模样,居然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的笑容如同雪夜过后初次拨开云雾的月光,又如同夜裏绽放的一株洁白幽兰。
夏以晴居然看呆了。
这家伙,比电影明星长得还好看。夏以晴在心裏暗暗地讚道。那电影明星不过是上了妆的好看,就像拍艺术照一样,只要不是丑小鸭,都能化成白天鹅。
一笑倾城,难怪古人都这么说。
见他笑了,夏以晴顿时大喜,不由分说推着他的车子往客厅去。
还好是夏日,餐桌前的菜似乎还未凉,夏以晴端出碗筷,给上官希扬盛了饭。
餐桌上又开始了沈默。
夏以晴以往跟方小眉一起吃饭都是两个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因此很是受不了上官希扬的安静,开始不着边际的找着话题。
“你不好奇这房子为什么明明是两个人住的样子为什么却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夏以晴不等上官希扬回答,又自问自答起来,“那是因为昨天开始放假了,她就回家了,我呢,喜欢找些兼职,所以这裏放假一般都只有我一个。”
夏以晴给上官希扬夹了块脆炒黄瓜,便又开始发表她的演讲,“哦,对了,因为我的室友方小眉,她的家境很好啦,所以她从来都不会做饭或者是做兼职什么的,连烧开水都是我教的,所以,要是她回来心血来潮给我做饭,你可千万别吃,要是不小心吃了,记得准备胃药。”夏以晴喝了一口紫菜汤,又是美滋滋地道,“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差吧。”
上官希扬不置可否。
夏以晴顿时觉得没趣。
“哦,对了,我以朋友的身份八卦一下可以不。”夏以晴贼兮兮地道。
上官希扬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说。”
夏以晴偷笑。“餵,你说你原来的家到底在哪啊?别误会哦,纯属好奇。”
上官希扬放下碗筷,“没人跟你说过,吃饭的时候不要这么多话吗?消化不良。”
夏以晴一看没戏,更觉没趣,“不想说就算了,算我多嘴。”
上官希扬又抬起碗筷,冷冷地说了两个字,“美国。”
夏以晴瞪大眼睛,兴奋地道,“那你是华侨?”
上官希扬看了她一眼,“我只有四分之三中国血统。”
夏以晴饶有兴致,“不像啊,哦,忘了你的眼睛是深蓝色的,难怪你的皮肤那么白,原来是混血儿哦?”
上官希扬无语。
“那你父母呢,他们都不管你哦?我以后要是有个这么出色的儿子,一定会当成宝一要。”夏以晴继续八卦。
上官希扬扭头看了她一眼。“都死了。”
夏以晴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到自己的父母连“去世”这样的敬语都不用的,而是冷冰冰地说“死了”。
“那你原来的家呢?他们,应该会留给你的吧。”
夏以晴觉得很是奇怪。
上官希扬的脸上露出充满嘲讽的笑容,“家?我早就没有了,所谓的家,应该就是座空房子吧,不过现在,他们留下的,应该还不够分吧。”
夏以晴心下猜测,他原本的家境应该是不错的吧,现在,只怕都被瓜分了,心裏突然觉得很沈重,便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了。
这家伙的身上,总是像有着很多很多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