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晴满心高兴回到家,然而她的好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预想中的离别却已经到来。
上官希扬甚至连“再见”两个字都没有留下。
他在电话留言裏只有“我走了,不用担心”这几个字,陌生得如同车站偶遇一同等车的旅客,车来了,他就走了。
夏以晴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裏还握着给上官希扬买的海苔寿司卷,屋子裏还有着他的东西,衣服,茶杯,牙刷,空气中隐隐还有他的味道,他爱吃的松子杏仁饼的味道,所有的东西都在,独独少了他的身影。
还会有再见吗?恐怕是不再相见了吧。
夏以晴笑了起来,满脸的自嘲。
是的,他们,就是两条错误的交叉线,在那一点错误的相交后,两人将会各自走回各自的方向,并且越行越远。
抽屉裏静静的躺着那一串华贵的钻石项链,那个闪闪生辉的“a”字,也剌痛了她的眼。
香港半岛酒店。
半岛酒店有着全香港最悠久的历史,最繁华的地段,最迷人的夜景,乃至是全香港甚至是全世界最一流的设施和服务。在楼高三十层的顶楼客房中一边享用着顶级的法国鹅肝,喝着82年的拉菲,一边俯瞰着维多利亚海港的璀璨夜景和城市的夜色,这样的夜晚该有多惬意。
可惜,客房中正在品尝的几人都全然没有这感觉。
“我说威尔,这裏虽然很不错,但是你把我们从纽约请到这裏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请我们喝红酒看夜景吧,我在拉斯维加斯的小情人还在等我给她庆祝生日呢!”伊森喝了一口红酒,不满地道。
“赌?你还在赌?你还有多少钱赌,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你挂着沃特家族的名头,早该给拉斯维加斯的黑道教父捉去打成肉酱餵狗了。”威尔在房间裏不停地踱步,烦躁地道。
威尔的姑妈,年四十已过的中年妇人,却保养得很好,一袭巴黎时装展刚展出的dior最新时装,一身珠光宝器几乎能把人的眼耀花,全身上下无一不是奢华大牌,宛如走红地毯地国际巨星一般,抚了抚那打满了发胶的发型,还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镜子,生怕打开了的窗子吹乱了她刚做好的发型,闻言道:“你们俩别吵了,想点有用点的不行啊,对了威尔,那些产业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钱也翻不出来,还有欠债呢,前几天银行的人来催我还钱,弄得我可是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而且伊森问得也对,这个时候你怎么想到约我们来香港呢?姑妈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
一旁的雪莉嘲讽道,“不是空壳子,会舍得给我们吗?某人以为傍上个大靠山了,还会把我们放在眼内吗?”
威尔闻言一把踢翻了一把椅子,气愤地道:“闭上你的嘴,你除了会丢家族的脸还会做些什么?一大堆的男朋友,让狗仔队整天追着跑,还若无其事。”威尔抹了把脸,说到这些,他比他们更加郁闷,“为什么会来这裏?见鬼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干吗要来这裏,那让我约你们一起来的人可是把信插在刀子上从我的头上飞过的,”威尔气得一把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那明显少了一把的头发,“你们看,我要是不答应来,说不定下回那刀子就直接插进我的脑袋裏了!至于钱,我也正在被银行追债,我怎么知道?”
一行人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一想到艾斯那家伙一惯的手段,一群人都胆战心惊起来,中年妇人忍不住惊慌地道,“那该怎么办?我们手上的文件还是伪造出来的,艾斯那家伙还没死呢,要是他找到证据,我们全都跑不了坐牢,那个上官家的人呢,他不是答应要帮我们的吗,要不是他出头,我们也不会轻易冒险啊!”
说到上官希仁,威尔更是气得火冒三丈,“那个叫上官希仁的家伙?我打了他一个星期都没有找到他,昨天才探得消息,上官家也是一样争得死去活来的,那家伙被他的堂兄叫什么上官希雄的出卖给了意大利黑手党了,上官家的老爷子还在想办法怎么把人给救出来呢,他手下的人都各谋出路去了,那家伙自身难保,还有空管我们吗?”
此话一出,室内顿时一片安静,随后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惶恐不安的表情。
众人之中看起来最是年轻的艾莉,一直都没有出声,此时看起来反而最是冷静,“我早就说过,表哥没你们想像中那么好对付,让你们不要轻易出手,至于上官家的人也还没定势,根本就不值得依靠,是你们太心急了,现在看来,表哥只怕是早有准备,他一直都防着我们,他肯定早就把资金撤了出来,只留个空壳子给我们。”
一行人已经不想再追究是谁的责任了,目前的要务是解决掉那些负债的公司。
轻啜了一口红酒,雪莉又对威尔道:“那个要你约我们出来的人又是谁呢?”
连艾莉也有点疑惑不解,“听说前些日子表哥好像从这边跑到国内去了,我猜,不会是他吧?”
众人一听脸上的表情更是难看到极点。
这时门房响起了门铃。
众人脸色一紧。
雪莉向威尔摆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开口问一下来人。
威尔走到房门口,问道:“谁。”
“客房服务。”来人用一口标准的英语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