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答?不必了。你先救活你自己再说吧,我们后会有期,有缘自然会见。”那少年脉然一笑道。
“不,恩公,我叫展昭。我一定会回报你。”倒地少年用虚弱的语气说道。
“对不起,我听不清你刚才说什么。不过,你只要记住我叫白玉堂。白玉的白,白玉的玉,白玉堂的堂。”马上少年说完,就夹马而去,脚步带风。
小展昭看着白玉堂远去的背影,嘆了口气说:“天下竟然有如此英俊潇洒的少年……”然后就昏迷了过去。
这时候,展昭和白玉堂,都还小。
原来,展昭家住常州府武进县遇杰村,因为家贫再加天荒,父母早亡故,是展昭的祖父祖母把展昭抚养长大。
无奈,去年,蝗虫灾难害的展昭家交不出田租,官兵压迫下来,展昭的祖父跟官兵产生了冲突,最后受了伤却没钱医治,祖父就这样活活的病死了。
大辽的官兵还不放过展昭一家人,逼迫着展昭祖母交出租银,无奈之下,展昭只好自己去学武功卖艺,想要赚钱去归还租金。
可展昭也不是名师教的武功,武功不是很好。
其实这租金之所以还不起,是因为每个月租金太高,以至于农户家全无积蓄,假使有一场灾难下来,他们就只能坐吃山空,等死了。
自己都吃不起,还哪有多余的拿来交租金呢?可是展昭卖艺能拿到的打赏的银子毕竟有限,最后没办法,展昭只好任由自己和祖母被官兵抓走。
谁知在路上被官兵处处虐待,最终遇到了这个叫白玉堂的少年。
“看起来这真是个好少年呀,你一定要记住,下次遇见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位恩公,虽然他年纪看起来比你小,却是一个很懂事很善良的人,我们一定不能让善良的人吃亏呀。”展昭祖母虚弱的说道,“奶奶教过你,要做个感恩的人。你一定要记得。”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学武功,武功学成之后,我就去寻找这个叫白玉堂的少年。”展昭觉得吃了这药后,全身通透,神清气爽,好像被什么打通了筋脉一样。
“他给我的是真的药了。”展昭舒展了下身体,“他真是一个完美的少年。”
“咳咳咳。”展昭祖母剧烈地咳嗽起来。
“奶奶你怎么了?”展昭急了,“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
“我们哪有钱再去看医生啊?唯一的钱留着你做盘缠吧,别忘了,你是要去京城找包青天包大人,只有他可以为我们做主,我们要离开这大辽的土地,就可以有生路了。”奶奶虽然年纪大了,可是比谁都清醒。
“奶奶,可是,我怎么能就这样放任不管呢?你可是受了重伤啊。”展昭眼睛湿润了,“我已经没有爷爷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奶奶。”
“我已经莫得救了,我自己知道,就是你要带我去看医生,只怕在路上我就已经断气了。如今我只想好好多看看你,再跟你说几句话,因为再不说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奶奶苦笑道。
“奶奶,不会的不会的,你不要这样子,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你再挺一下。”展昭哭了起来。
“不用,原本我就有病在身,被这几个畜生踢了几脚之后,我胸腔裏已经都是血了,我要去见你爷爷了。也好,你爷爷走了之后,我每天都很难过很孤单,如今我也算是欣慰了。”奶奶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展昭都听不见了。
“奶奶,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展昭泣不成声,摇晃着奶奶的身体。
“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包大人,还有刚才的那个白衣少年,他们都会是救你的人,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奶奶说完,头一低,嘴角流血,闭上了眼睛。
“奶奶,奶奶!”展昭悲伤的声音,在整个树林裏响彻不休。
话说那白衣少年骑马往前,心裏还在担心那个倒地少年,一边走一边后悔,自言自语起来:“刚才我真应该细问一下那一老一小的病情,我感觉那老的伤的挺重的,我就这样走了,那老的现在怎么样了呢?”那马的脚步自然就放慢了。
“不行,好事做到底,我还是过去看看吧。”白玉堂掉转马头,重新折回来,可是哪裏还找得到那老一老一小的身影?
“真是不好,刚才那少年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我应该仔细听一听,我硬是没有去记,现在想找回他们也难了。也罢。也是萍水相逢,该做的我也该做到了。”话是这样说,可是白玉堂心裏未免还是愧疚的。
这善良的人总是会对自己愧疚,觉得当初如果做得更好一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而内心丑恶的人却不会这样想,而是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别人身上,以此换来良心的安慰。
展昭最终,在这个漫天风沙的秋天裏,埋葬了自己的祖母,千裏迢迢来到了开封府,投靠了包青天。
而白玉堂回到了五鼠岛,和自己的结拜哥哥们相聚。四个哥哥都很宠爱白玉堂,弥补了从小父母双亡,亲哥哥也早夭的,失去亲人的苦。
这一恍然就又过去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