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说话的时候已经动用了族中的能力,但为什么对方却好像完全没有反应?
不可能吧……
延忍不住瞇起了双眸,想起很久以前,某个人曾经说过的话。难道……
脑海中突然回忆起和少年在飞船上相处的情景——
“莫非你有喜欢的人了?”
“我……”
延皱起眉头,忍不住暗暗猜测,难道这种“喜欢”可以对抗自己的能力?他正想询问,然而一抬头,就见发呆中的少年笑意溢满眼角,无意识的将那淡樱色的唇瓣咬得红艷……
延的眸色不由转暗,盯着那柔软红润的唇,身子慢慢下倾,冷然绝美的脸缓缓接近……
“啊,对不起!”慌忙的声音响起,两人都是一惊。
杜清嘉转过头去,只见帐篷门口张睿正不知所措的红着脸颊,而一旁扶着他的江临风则狠狠瞪着自己。
“你们在干什么?!”江临风冷声喝道。
杜清
嘉这才猛然发现,不知何时延和自己贴得极近,因为身高的差距,她几乎像是被对方抱在怀裏。杜清嘉不知所措看向对方,然而……
“唔……”杜清嘉捂着鼻子倒退两步,接着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那个我这裏有手帕……”杜清嘉感到手裏被塞入一块温暖的手帕,连忙捂住了鼻子。
鼻血止住,杜清嘉长呼一口气。她这才有功夫问门口的青年,“哎,张石不是说你要三天才能移动吗?”
张睿还没有说话,就听江临风冷笑一声。
“原来你还不完全傻,还记得这件事……张石找到了可以植入的骨组织替代物,所以他现在小规模移动已经可以了。这也是预防腾蛇组织的人找过来,方便隐蔽。”
杜清嘉莫名其妙的看着那黑着脸的少年,感觉他的口气像是要上来咬自己一般,忍不住疑惑,“你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哼,蠢货……”
“你!”
延冷眼看着争吵中的两人,忍不住瞇起了眸子——
原来上心的不止自己一个人吗?
很好……更有意思了……
两人吵了半天,最后还是江临风先不耐烦了,将一块小臂长度的圆木头塞到杜清嘉怀裏,“蠢货,这是你的东西,自己拿好!还有,把你该死的鼻子弄一弄,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他转身欲走,而张睿则有些抱歉的看了杜清嘉一眼,嘱咐她一会儿要“註意安全”。
江临风一把扯住张睿,鄙夷道:“你啰啰嗦嗦做什么?没看到人家已经有人关心了吗?”他说完便又冷冷斜睨了杜清嘉一眼,拉着人出去了。
杜清嘉看着少年怒气冲冲的背影,便知道这段日子好不容易才改善的关系,这一下就要恢覆到原点了。
可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杜清嘉苦笑,对于那少年莫名其妙的性格,着实感到一阵头疼。
“别担心,他只是随意惯了,没有恶意。”温柔低惑的声音响起,杜清嘉感到手中的手帕被那人抽走。
接着,鼻子传来温柔的触感,领子和袖章也被对方整理了一下,“好了,现在干凈了。”
杜清嘉这才意识到对方的动作,不由轰得一声,感到脸要热爆了!
她她在干什么?
怎么能像个小孩子一样呆呆站着,让人给自己擦鼻血?
“……小嘉你好好准备吧,我也走了。”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窘迫,男人揉了揉她的头发,善解人意的说道。
既感激又尴尬的杜清嘉追在延身后送行,她结结巴巴的想要道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男子并不在乎,而是笑着嘱咐了她一些註意事项,这让杜清嘉不由暗想,延真是好温柔啊。
将对方送出了帐篷,杜清嘉这才回过头来拉好自己的背包。她摇了摇手中的木头,只听木头中发出一声撒娇般的嘟囔,“妈妈我要睡了,你不要摇啦……”
杜清嘉笑了。
她早就听说毕方是居于木中的木神,但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那只小毛球是怎么跑到木头裏面去的?
木头裏面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裏面传来了一阵小兽的小呼噜声……
杜清嘉哑然失笑,将木头小心的放进了背包裏,心裏腹诽——
这个笨东西,爱吃爱睡爱美色,它到底是怎么成为神兽的?
“现在对时,调节通讯器。”延、江临风、杜清嘉还有穆统一核对了时间,将微型的军用通讯器夹在耳朵上。
杜清嘉有些心理阴影的摸着耳骨上的金属,这和她上次去拍卖场用得那个通讯器太像了!
“放心,有司徒在这裏,通讯器的信号可以保证。”肖恩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冷静解释道。杜清嘉不由看了眼一大排机器后的昏昏欲睡的图图,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就是有他才更应该担心好吧?
此时延已经将一个黑色的块状从洞口扔了下去,不一会儿,众人腕上的手表同时响了两声。杜清嘉低头看到上面显示了一长串数据,顿时傻眼了,她哪裏认得这么多数据?
“蠢货……”询问的话还没出口,手腕已经被身边的人拽了过去。江临风冷冷的点着她手表上的各项数据,“这裏是空气没问题,下面是陆行缓坡,路况是人工凿石的地道,合计183米,温度偏低,宽度是……”
杜清嘉一边凝神牢记,一边却不由咋舌——
这一串专业的数据分析下来,墓道裏的情况全都一清二楚了,她能呼喊一声高科技万岁吗?
明确了情况,几人和肖恩等人告别,先后进入了洞口。果然,洞口底部出现了一条几乎近圆的墓道。
几个人沿着墓道一直向内走,这墓道不算高,以杜清嘉的身高半弯着腰就可以通过。她对古墓不大了解,所以也不知道这条墓道是不是传说中工匠的逃生通道,或者干脆是其他盗墓贼打的盗洞。
总之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跟着走应该不会有错。
因为墓道是在山体中,所以四处既黑暗又潮湿阴冷。除了前方延手中冷光镭射电筒发出的光,四处都是漆黑一片。
没有人说话,除了脚步声,杜清嘉就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只听——
啪嗒、啪嗒、啪嗒……
杜清嘉机械地往前走着,只觉得这条路很长很长,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头。前方浓重的黑暗慢慢扑入眼前,这条路到底通向哪裏?
黑暗的尽头,会是什么?
而此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啊!”
作者有话要说:恩,心情忐忑先发两章上来……另外一章等一等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