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弘这一计,不光帮助他们当日逃出生天,还在傅蔺和五皇子之间狠狠扎下了一根怀疑的刺。
“对了,我昨日收到了父亲从荆州寄来的信。”太子妃说这话时,声音刻意压低了些,她颇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见并无宫人靠近这边后,才继续小声道,“信裏提到了阿河。”
姜软玉放在裙面上的手一紧。
她面上故作镇定,问道:“他们可还好?”
太子妃看姜软玉的眼神在听到她这句问话后,突然变得深沈起来:“你真正喜欢的人,是容弘吧?”
姜软玉诧异地看她。
“若你不喜欢他,为何要在意他是否安好?”太子妃目光灼灼,又道。
若是姜软玉不在意容弘,她大可只回一句“他可还好”。
可她却用了“他们”。
姜软玉知道自己心事藏不住了,但她原本也未打算刻意瞒着太子妃,便道:“不错,我喜欢之人,的确是容弘。”
太子妃神色严肃起来,她眼神担忧道:“容弘现在可是在逃逆党,而且你开春就要嫁进傅府了,如今却生了这种心思,可如何是好?”
姜软玉轻松笑了笑:“此事我自有打算,你无需担心。”
“那你到底是打算嫁还是不嫁?”
姜软玉却试图转移话题:“别光说我了,说说萧公子吧,他现在到底如何了?”
太子妃无奈地摇摇头,还是答道:“他过得很好,暂时安全,但具体在哪裏,在做什么,父亲信中都未详提。”
在二皇子一党被划为谋逆乱党前夕,萧沈明面上便开祠堂,将萧河逐出了萧家族谱,撇清关系,如此一来,才保全了萧家。
也多亏萧家在宫变之前,就坚定站队太子,让太子未因萧河而迁怒怪罪于萧家。
但私下,萧河仍是萧家人,暗中一直有联络。
这件事,除了萧家人以外,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就是姜软玉,而另一个,就是萧河忠心跟随的容弘。
姜软玉先前还以为容弘和二皇子败逃后,恐有后招。
可过去了几个月,他们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朝廷还在继续缉拿,而他们也在继续逃亡。
姜软玉先前的猜测,显然是错了。
“软玉,我还是不放心你。”太子妃终还是绕回了先前的话题,不愿轻易放过姜软玉,“我虽然不常出宫,可我也听说了傅夫人那件事情。”
姜软玉端起面前的茶杯,用茶盖拂了拂上面漂浮的茶叶,随意道:“她到处宣扬要傅子晋收我作妾,能传到你的耳朵裏,倒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