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徇私帮他的弟子夏允说谎,那他便是犯了欺君之罪,而且他这一世清名,也算是彻底葬送于此了,没这个必要。”
言下之意,皇帝是信了。
傅蔺却半信半疑,因为曾杀死傅良多名手下的刺客,以及那夜傅府内院中突然闯入的刺客都还未解释得通。
皇帝感嘆的声音传来:“夏允此子,朕虽极不喜,不过其才能胆识确是厉害,只是可惜了。”
“可惜”二字一出,傅蔺便听出了弦外之音,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皇帝。
皇帝盘腿坐在几前,右手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几面,他缓声开口,对傅蔺吩咐道:“夏允不可留,这件事就交给丞相来办了。”皇帝特别提醒道,“记住,处理得干凈利落些!”
傅蔺面上一楞,随即反应过来,当即俯身道:“臣遵旨!”
“那大胤影卫……”傅蔺问。
皇帝:“先留着,或许能用他们引出其余那些还未除凈的杂鱼。”
夜静谧如水,蝉声沈吟,夏日盛开的茂密枝蔓攀爬在朱幽院的半面院墻上,与一旁树枝横斜而下的夜影,交错纠缠。
白日裏在德阳殿上顶着皇帝的滔天盛怒,最终险赢一丝生机的夏允,此时已然恢覆女身,躺在床上沈沈睡去。
院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兵器相交打斗声,扰了姜软玉的清梦,她在床上翻了几下身,迷迷糊糊间,终是不堪其扰,缓缓睁开双眼。
姜软玉想要唤怀安,但感觉身子太沈,使不上力,喉咙裏也发不出声。
她一只手扶住床沿,正要从床上坐起来,突然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一名黑衣人突然破门而入,出现在姜软玉的床前。
姜软玉浑身一凉,整个人登时清醒过来。
来人手握一把长剑,在月光下那剑身正散发着摄人的寒光。
黑衣人一双略显浑浊的双眼,盯着姜软玉的脸仔细看了好几下,眼中原本的意外神情逐渐转为困惑。
黑衣人似乎并不打算刺杀姜软玉,他突然转身便要离去,但外面已跟进来另外两名黑衣人,挡住屋内黑衣人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