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一面悬在半空的紫色锦缎布匹后,分别露出慎芙茹和傅婉之的脸来。
她们二人并非结伴同行至此,是方才在店内偶然碰上的。
傅婉之望着门口方向,手执团扇,温婉一笑,娇声道:“我先前还纳闷,席安公主可是安大公子的亲表妹,为何他竟会主动出面帮姜小姐脱罪,原来竟是如此。”
慎芙茹面无表情,并不应她。
傅婉之见此,尴尬一笑,口气带着试探,继续道:“说起来,这姜小姐可真是好命,有夏允这么个一心护她、才名远扬的好表弟,又跟傅左都候结了一门洛阳城姑娘们人人艷羡的好亲事,如今还有就算隔着杀妹之仇都还要一心袒护她的安大公子,她就是闯再大的祸都有人替她兜着,我们这些旁人当真是羡慕不来。”
慎芙茹心头却是沈闷一痛,她想起了容弘在狱中对她说的那番绝情的话。
姜软玉的确命好,除了夏允、傅子晋、安思胤这些人对她从旁相护以外,还有一个容弘。
为了她,他竟可以舍弃北平王女婿这个对他官路助益极大的身份。
慎芙茹深吸一口气,看向傅婉之:“傅小姐到底想说什么?”
傅婉之楞了下,歉然笑道:“我只是一时有些感慨罢了。”她拿团扇挡住自己半边脸,只露出一双明眸,“毕竟席安公主和自小陪着翁主长大的侍卫都死了,可姜小姐的纨绔性子却还是不见丝毫收敛,这都连累她父亲了,她还如此任性妄为,看来是一点都不记教训。”
慎芙茹闻言,放在扶栏上的手当下一紧。
位于幽静深巷的容府内,蝉声未绝,夏意正浓。
容弘披着一件浅色宽袖薄衫,正安静地站在书房大开的窗户前,他头微低着,视线一瞬不瞬的停在右手拿着的一张纸条上。
尘鸳恭敬地跪身于他跟前,埋着头,一动不动。
脚步声近,商鱼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