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小皇孙今日不闹腾,太子妃终于得闲召姜软玉入宫,与她说说知心话。
“长秋宫地板上先皇后的血都还没干透,咱们这位陛下就迫不及待地新立了一个诚德皇后,帝王家果然最是薄情。”太子妃临窗坐在一张软榻上,望着窗外在廊下正忙碌着的宫人们,不由感嘆道。
坐在她对面的姜软玉冷笑着应道:“他当然薄情,他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儿子手足相残,却还能无动于衷。”
但随即她又打趣太子妃道:“你可是也嫁了个未来帝王。”
二皇子已除,如今朝堂之上再无其他皇子能与太子争锋,太子的储君之位最是稳当不过了,若慎朝不亡,他毫无悬念的必是下一代君王。
太子妃收回目光,觑了姜软玉一眼:“这个位子,让你来坐可好?”
姜软玉咂舌,故作胆怯道:“那可使不得。”
俩人随即发出一阵笑声。
太子妃收了收笑意,看着姜软玉,眼中流露出一抹关切:“你终于肯笑了,这几次召你入宫,你每次都沈着一张脸,不茍言笑都快赶上德阳殿裏那些朝臣了,我还当你是厌烦与我说话了呢。”
姜软玉看着一身锦衣,簪珠戴玉,越来越有太子妃尊仪的萧阮,不由心生感慨。
当初萧阮要嫁给现在的太子时,姜软玉还有些担心她婚后是否真的能幸福,毕竟她是以那种不太光彩的方式嫁过去的。
可如今看来,太子对萧阮却是用情至深,自大婚至今,未纳一侧妃,独宠萧阮一人。
前些日子,太子夫妇刚搬入东宫时,诚德皇后还曾想往殿裏塞几个朝中大臣的女儿进来,但却被太子以近期国事繁重,无暇他顾为由当面一口回绝了,气得皇后硬生生地跟太子冷战了好几日。
太子妃夹在中间,自然也不好过,没少受皇后的气。
想到这裏,姜软玉不由忆起另一桩事,便问太子妃道:“傅相跟太子可和好了?”
先前因为太子纳侧妃一事,傅蔺也没少在太子跟前说道,大抵不过是傅蔺认为通过纳侧妃,可以让太子加固在朝中的势力。
但太子却认为自己现在的储君之位极其稳固,根本无需多此一举。
由此,两人便生出龃龉,争执开来,最后不欢而散,如此这般闹了数回下来,原本就已互生嫌隙的两人,便越发看不顺眼彼此。
太子妃嘆气声响起,她回姜软玉的问话道:“还没呢,上次在书房裏殿下发了一通火后,傅相到现在都未再踏足东宫。”
姜软玉微楞。
太子妃解释道:“殿下现在毕竟已是储君,但傅相每次见殿下时,还拿他当从前的普通皇子对待,殿下也是要面子的,私下也就算了,可上次少傅、太傅都在,傅相竟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反驳殿下,殿下怎能不生气?”
姜软玉点了点头,却想到太子和傅蔺之间的关系现在越发不好,恐怕还有一个原因。
宫变那日,容弘设计离间太子和傅蔺,他们皆双双中计,虽然事后彼此都知晓了真相,冰释前嫌,在这次事件裏,凸显出来的两人互相的不信任,却是无法否认的。
傅蔺不信任五皇子掌控全局的能力,五皇子不信任傅蔺辅佐他无一丝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