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院子会凄凉至何种境地?
傅子晋越想心头越觉无底,他轻摇了头,深吸一口气,朝院内迈入。
刚进屋子,傅子晋就看到姜软玉正让怀安收拾行李的一幕,傅子晋一楞,随即脸色冷了下来。
他快步上前,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这几日我先姜府去住。”
今夜后,便又是姜软玉每月五日来月事的变身日,傅子晋会来,也是因此原因。
傅子晋面上微苦,不禁道:“那你还会回来么?”
姜软玉神情一滞,没有作答。
“你我之间还未说清,你现在不用着急走,我们还是可以跟以前一样……”
“不用了。”姜软玉突然打断他。
既已下了决定,便不能再拖泥带水,需尽快斩断给别人的一切念想,继续纠缠下去,不过是给彼此徒增烦恼。
也只会给傅子晋带来更大的伤害。
“那你能否告诉我,容弘他能代替我彻底解除你身上天谴的方法到底是什么吗?”这句话,傅子晋说得尤为艰难,他面有不甘。
姜软玉看着他,眸光沈静:“我不能。”
然后,她又补充道:“抱歉。”
傅子晋看着她一副拒自己于千裏之外的姿态,突然自嘲一笑。
“再呆一夜吧,天亮等你变成男身前,我让人送你出府。”
傅子晋觉得,自己自生下来到现在,从未这般卑微过。
两人无声相望,丝毫没註意到空落落的院外一角,正将一边耳朵贴在大开的门半偷听的一个人影。
那人在夜色下面容惊骇,踉踉跄跄地快速转身出院离去。
屋内的姜软玉和傅子晋丝毫没意识到他二人一直极力配合试图隐瞒下来的秘密,竟在这最后关头破了功。
姜软玉最终还是答应傅子晋暂留一晚,像之前那样,两人一个睡床上,一个在挨近床的地上临时铺床而卧,两人中间隔着一扇屏风。
一夜沈寂后,傅子晋根本没睡着,姜软玉也睡眠极浅,因为她眼皮一整夜的跳,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天蒙蒙亮时,姜软玉从床上起身,怕扰了傅子晋,她轻手轻脚地出门,在院中叫来怀安和劫后、余生。
行李昨晚怀安就已收拾得差不多,姜软玉让劫后和余生先将部分行李运回姜府,顺带告知姜淮夫妇她要回姜府住的消息。
劫后和余生领命后,驮着行李先走一步,姜软玉留怀安在身边,等着劫后和余生去赶姜府的马车来接她两人。
只是姜府的马车还未到,肖氏就领着一众下人气势汹汹地先赶过来了。
姜软玉一夜不安的征兆终于应验。
肖氏一入院中,就指着姜软玉,对身后四名膀粗腰圆的壮硕婆子下命令:“把这个会妖术的妖女给我抓起来,送到官府去!”
面色不善的四名婆子立刻朝姜软玉快步走去。
怀安顿时一慌,他连忙护在姜软玉面前,展开双臂朝那四名婆子喝道:“你们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