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派中对于他们这些壮血境弟子没有太多的安排,何惜君如今为晋升炼脏境做准备,每日课业不少,整个上午都在修行之中度过,其他弟子倒是邀请赵玄麒一同在城内逛逛,不过被赵玄麒婉拒了。
何惜君有些诧异,似乎听闻过这两派的名号。
一开始他以为只是错觉,结合庄黎之前的表现有所怀疑,但如今他却是确信了,这个庄黎隐藏着很大的秘密。
“这两派的人听说明天才能到达南府,届时各派之人会在荷灯法会之前小聚一场,说不得会有一番切磋。”
庄黎有些疑惑的询问。
小聚大概持续了两个时辰,原本南府之内是有宵禁的,但如今这片街区入住的都是各派弟子,官家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即可。
看来这次的荷灯法会十分热闹。
那个声音在庄黎的脑海之中再次回荡。
这道目光,来自赵玄麒。
我已经尽力隐藏气息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也并没有暴露恶意,周围的人群还如此密集,这都能发现有异常么?
真是可怕的灵觉。
赵玄麒拱了拱手,转身就准备离开这片小巷,虽然庄黎似乎识破了他的伪装,不过那又如何,对方也有不少的秘密,而且凭她一面之词,赤心派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相信一个外人。
对于能见到此世不同武人流派的手段,赵玄麒感到十分期待。
何惜君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当然,还有习惯性的了解周边的街巷和地形信息。
接下来,在场众人又讨论了一下天九阁、神兵冢的情况和之后荷灯法会的一些安排,便有人提出交流切磋,不过现场的场地不大,大家也都是点到为止,并没有用上真实力。
其实不需要对方解下面纱,听到对方的声音赵玄麒就已经能够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说到这里,那个清冷的声音透露出了一丝玩味:“上次鬼城事件,你可是动用了我的力量。”
庄黎的传音此时再次传入了赵玄麒的耳中。
“找个机会,和他接触一下。”
庄黎闻言神色一动,朝赵玄麒的方向看去,只见赵玄麒的一切表现都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但其行动的路线却在有意识的脱离闹市区域,朝着人烟稀少的小巷游荡而去,周围路上的行人不少,但赵玄麒在人群中的穿行速度却是极快。
庄黎点了点头,也不再迟疑,继续跟了上去。
庄黎开口说道,声音被其逼成了一条直线,此时即便有旁人经过,也无法听到他们在交谈什么内容。
听到这话,庄黎微微沉默,而就在这时,她隐约感觉到了一丝隐晦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赵玄麒对河清道之外的武人流派了解不多,询问了身边的老弟子之后才大致明白这两派的情报。
见赵玄麒仍旧要走,庄黎微微皱起了眉头,然而这时她的脑海之中又再次响起了那个清冷的声音。
“原来是妙音堂的庄师姐,不知道师姐跟着我有什么事?而且师姐恐怕认错人了,我只是刚刚拜入派中不久的新人而已。”
在最后绝境一拼之时她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本质似乎已经超出了壮血境的程度,若非她的力量扩散,一瞬间将多个邪祟以及邪祀塑像的特殊影响统统清除,并且反而对众人的实力造成了不小的加成,恐怕以任飞几人当时的状态,拼尽全力能否成功破开一条道路都还是未知数。
自从昨晚知晓了赵玄麒的真实身份之后,她就一直在思考如何私下里与赵玄麒单独接触,如今算是最好的机会了。
妙音堂庄黎么?果然是她。
血食之力?
赵玄麒目光微动,心中念头百转,不过并没有停下离开的脚步,血食之力他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东西与邪祀有着很大关系,但血食之力对他并没有太大用处,或许有,但如今的他并不知道如何利用。
天九阁所传乃是阵图之法,最擅操控阵法,拨弄乾坤自然;而神兵冢则是专修炼器之法的大派,就算是在整个大魏都十分有名,因为主修炼器的武人实在是太少了,对于整个大魏的作用也极大。
这让她的心中微微一凛。
“知道自己暴露了还跟上来,我想不明白我这样的小人物,究竟有什么值得别人跟踪的。”
而与此同时,就在赵玄麒走街窜巷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裙便装,面带薄纱遮掩面容的女子,正远远的吊在赵玄麒的身后,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准备自己在城内走一走,逛一逛。
“既然他主动朝人烟稀少的小巷走去,那你也就不用太多隐藏了,藏着也是没用的。”
众人散去,各自回到下榻的酒店之中,一夜无话。
鬼城一战赵玄麒是亲历者,对于各派弟子的商业互吹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对之后的荷灯法会的情报倒是比较感兴趣。
“是关南、北云两道与我们河清道接壤的两个流派,关南道的天九阁和北云道的神兵冢,这两派你们应该也有所耳闻,据说这两派此次是受邀前来加固南府镇邪法阵的,每二十年为一期。”
天道功德功德之力
这与他可就有着极大牵扯了。
获得转生之玉以来,他从未与神庭产生过联系,对于转生之玉背后的隐秘可谓是一无所知。
探索这背后的秘密,同样被他视为不断转生的重要目标之一。
而面前的这个庄黎,居然知晓天道功德,或许就连神庭的隐秘都知晓一二。
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难道,和他一样,也是转生者?
想到这里,赵玄麒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危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