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了一些米,淘洗干凈,随后下锅煮粥。
做完这些,他才边擦手边从厨房裏走出来。
纪凡凡怔怔地望着从厨房裏走过来的人,嘴唇轻轻动了动,低不可闻呢喃着唤一声,“泽川……”
但很快他又低下了头,他不是他……
翟思诚不清楚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才让他情绪这么低落,但他也不会在现在这种时候问起。
他半蹲在纪凡凡跟前,并没有做出去牵他的手这样冒犯的举动,而是温和地和他说话,“家裏有退烧药吗?”
纪凡凡点点头,正要起身去取,却被翟思诚按着肩膀让他坐回原处,“你告诉我在哪裏就好了,我去拿。”
纪凡凡缓缓抬头看着他,眼圈红红的,他定定地看了他一会,虚弱地轻声开口,“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裏。”
翟思诚很快起身去找,他拉开那个柜子,裏面确实备着一些日常药物。
他挑挑拣拣,最后也只拿了退烧药和一包治疗感冒的颗粒冲剂,接着就重新回到纪凡凡身边,“这裏的药不对癥,我去楼下的药房重新买些,厨房在煮粥,我设了定时的,你不用管它,你只要乖乖地坐在这裏等我回来就好了,知道吗?”
被人关心的感觉很温暖,但纪凡凡知道自己不能留恋这样的温暖的,他仰头看着站起身的翟思诚,眼眶湿润,“思诚哥,对不起……”
翟思诚微楞了一下,忽然弯眉笑了,“你不用道歉,就算只是普通朋友我也会做这些的。而且我相信,如果现在是我病了,你也会这么做的。”
纪凡凡点了点头,“谢谢你!”
“我很快就会回来,你别乱动。”
“……好。”
从屋裏出来后,翟思诚闭着眼呼出一口沈闷的气,他可以在别人面前装大方,却骗不了自己。
他不是那种趁虚而入的人,而且他也不想让纪凡凡困扰,所以他一直把握着分寸,他想着就算当不了恋人,总不至于连朋友也当不了。
他迈步下楼,到一楼的时候正看见女房东拖着行李箱要走,看样子显然是要出远门了。
女房东本来还想着要上去找纪凡凡,此刻见刚刚向他她询问纪凡凡在不在的人从楼上下来了,她连忙走过去,“纪凡凡在吧?”
翟思诚停下脚步,礼貌轻应,“他在。”
“那正好。”房东将一份纸质合同递到看着很好说话的翟思诚手裏,“这份合同呢,我已经签过字了,就差纪凡凡签名就完事了,你帮个忙,帮我拿上去给纪凡凡。”
翟思诚的视线淡淡地落到合同上,不过几秒之间他就看明白了这份合同的内容,微微惊讶,“你要卖掉这栋楼?”
“对啊。”房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之前纪凡凡那个特帅的相好在改建房间的时候就跟我谈过了,要不我也不能让他动工啊。”
房东用手背挡了下脸,刚刚还大喇喇的声音压低了许多,“你别说,那人还挺大方的,开的价比市场价还要高多一倍,而且还是以纪凡凡的名义跟我买的。”
翟思诚的眼裏划过冷光,“您说的是傅泽川吗?”
“叫什么我不知道,反正确实是姓傅,前两天我还看见他来这裏呢,他看上去……”
翟思诚不想听关于傅泽川的事情,礼貌地拒听,“失礼了,这份合同我会拿上去给凡凡的。”
房东见他挂在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微楞,“哦哦……”
翟思诚将合同卷成纸筒拿在手上,“我还有其他事,失陪。”
他转身走得毫不拖泥带水,倒是房东站在原地眨巴眨巴眼,咋舌地低声感慨:“不会是和那个分了,现在和这个在一起了吧……啧啧啧,怎么长得好看的人都有这种癖好?真是不理解。”
她嘟囔着拉上自己的行李箱,准备去赶下午的飞机。
翟思诚先去了趟药店,仔细地询问了药店的驻店医生,又选了最好的治疗感冒风寒的药,随后还去了趟超市。
他选菜的速度很快,几乎都是看一眼生产日期就往购物车裏扔,直到堆了满满一辆购物车还觉得不够,但要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而且就算继续买他也拿不了,他想着他下次还可以再过来买,这才打消要把超市搬空的念头。
翟思诚拎着大包小包从超市裏回到出租屋时,纪凡凡靠在沙发上又睡着了,他的烧还没退,眼眸紧闭,小脸通红着,虚弱得像易碎的瓷娃娃,看着让人格外心疼。
客厅的窗户还开着,风有些大,吹得门帘不住飘荡,而且现在的天气已是初冬,在沙发上睡着的做法着实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