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窗户外的一排樟树此刻也是光秃秃的,要很仔细的看才能看见一些枝干上隐隐的抽出来了些新芽。
院子裏的那棵梧桐也该长新芽了吧。
正在我看着窗外发呆的时候,那个隔壁的男生端着盘子坐到了我的对面。
长身体的男生吃得可真多,看他那堆的和小山似的饭菜,我有些吃惊的微微张了嘴巴。
突然一个勺子伸进了我的嘴巴,一口米粥在嘴巴裏散开。
“你们南方姑娘吃饭也要人餵吗?”
我知道他在开玩笑,所以,没有搭理他。
他见我不回答,也不恼,还重新岔开了个话题。
“我住你隔壁28号,我叫安靖衍,我爸和你爸是同事,虽然不知道做啥,反正是同事就对了,我妈是医生,军附医的。”
怪不得他知道我生病的事情,我看着碗裏的粥,想着他刚刚拿我的勺挖了口粥塞进我嘴巴裏,那我现在分粥肯定得拿他那干凈的勺子,就在我伸手准备拿他的勺子的时候,他像是预判了我的动作一般,嗖的一下,拿起了勺,就是不给我。
我疑惑的看着他的行为,可他倒是有理。
“你也不介绍下自己,礼尚往来,懂不懂,小闷子。”
原来是让我自我介绍,我刚想着开口说自己的名字,可突然想到了什么,这名字就如烫嘴般,说不出口。
他在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一瞬间,我就知道我被耍了,这人绝对知道我的名字。
看我有些生气了,他也不闹了,笑着把空碗递过来,自己开始分粥,分着差不多一半的时候,他把碗给我看了看,对我说:“够不够,易得安。”
果然,他就是来捉弄我的,我没有心情与他开玩笑,心裏却气的不行。
我有点害怕,北方人是不是都如他这般没有礼貌。
对面的人此时满脸都是得逞的笑,而我因为生气涨红的脸,此刻在他看来,就是害羞。
他故意耍滑的开口:“是不是太阳晒久了,你怎么满脸通红,要不要换个地方坐坐。”
那一瞬间,我真是讨厌极了他,油嘴滑舌,一点也不礼貌,不懂得尊重别人。
最关键的是,我和你很熟吗?
我快速的拿了碗看上去更少的粥,开始吃起来。
食堂阿姨的粥煮的很厚实,像水放多了的米饭,我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我开始想念爷爷给我煮的小吊梨汤,火炉子上烤的小蜜桔,还有帮佣的张姨煮的莲子羹....
还有,sean....我好久没有看见泡泡在阳光下炸裂,听它们发出的嘭嘭的声响了。
这粥在我嘴裏越吃越涩,舌根有些发酸,一些情绪在下一秒就要崩溃,我有些仓促的起身,然后飞快的跑出了食堂。
我没有听见身后呆坐在原位的男生的喊话。
“啊,你吃不下了吗,可食堂不让有剩饭,而且你的餐盘....”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这个和我认识了才不到十分钟的陌生男孩,帮我吃完了那半碗粥,虽然那时已与他产生了些革命的友谊,但我还是没忍住骂了他句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