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霂泪目,“是。”
叶霂临上花轿前,瞥见了队伍后头跟着的嫁妆,大件小件的,快要排到长街尾,在她出门后,队伍便悄悄跟上。
不用疑虑,她便知道这是顾铭为她备下的。
侯府如今只是一个空壳子,叶侯给不了她太多,当初在议婚期的时候叶侯曾说过此事,没想到顾铭竟然记下了。
叶霂隔着却扇,偷偷回身望了一眼身着喜袍的顾铭,便得了他一个温柔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今生至此一次的婚礼,他怎么可能让她委屈。
侯府与墅院相隔不远,须臾间,迎亲队伍便到了。
当叶霂见到从门内出来相迎的连翘之时,眼眶又红了一次。
她身旁的这个人啊,总是这样。
而他只是笑着握住了她的手,一同走近礼堂。
前不久宣国公被放外任然实则被贬,所以婚礼上只来了郑氏一人,如今她虽然依旧满身锦缎,珠钗不减,却难从眼中看出往日的神采。
直到手掌心被身旁的人轻轻捏了一下,叶霂才回过神来,暗恼自己竟然在婚礼上心思胡乱飞。
她侧目偷看了一眼顾铭,见他嘴角弯起取笑她,她便反手回击,最后终是被他紧紧地裹在手心。
礼毕之后,郑氏强打着精神,一边微笑一边目送着叶霂被媒人送进新房。
回过头来,引入眼帘的是儿子那张神采飞扬,喜不胜收的笑颜。
儿孙自有儿孙福。
她知道,就算在叶府门前被叶侯羞辱,顾铭也一日不曾忘记过叶霂。
从旁人的闲言碎语中,她也略微知晓过两个少年之间不为人知的羁绊。
如今,她也庆幸,在她不曾参与过的顾铭的年少岁月裏,还有这么一个贴心的知己陪伴着他。
“我有些乏了,过去和客人敬上几杯酒就想回去休息了,你自己应付得来吧。”
顾铭扶着她走下臺阶,“那是自然,母亲放心。”
郑氏笑着:“别喝太多了,沾着一身酒气惹新娘子心烦。”
“儿子记着呢。”
婚礼前,顾铭一直嘱咐叶霂,进洞房之后,该吃吃该喝喝,可别真听了旁的话,饿着肚子等他一夜。
于是,叶霂在新房裏,一边捏着糕点往嘴裏塞,一边应付着喜婆着急阻拦的话。
而连翘也帮着挡在喜婆身前,见叶霂一连啃下几块桂花糕,两人逗笑了。
“喜婆辛苦,这是给您的红包。”
新郎及时出现,使了个眼色让身旁的顾三送上一个丰厚的红包,喜婆这才作罢。
见顾铭就要走到跟前,叶霂赶紧拿起桌上的却扇遮住脸。
喜婆也趁势招呼着人来,将洞房裏的一套规矩做足了。
等到人尽散去,新房内突然安静,叶霂反倒觉得不自在起来。
透过朦朦胧胧的却扇,她见顾铭在酒桌边自饮了一杯,才慢慢悠悠地坐到她身旁。
顾铭坐到她身旁,从扇子与脸的间隙裏看她。
她干脆就扔了扇子,转过身看他乐呵呵的面庞。
“顾大人怎么这么高兴啊?”
“自然是良辰吉时,笑拥美人,使人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