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95母女团聚
江策朗顿感不妙!
孟澜伸手触碰月光,
闪动的眸光看向血字。
“差一点,你说得对,宁栎没有想到这个任务背后的故事。”
因为信仰的缘故,
蝉鸣寨的人睡在泥土裏,
也就是地下通道。他们通过含在嘴裏的玉石和皮囊人产生联系,
它代替了真实人类的生活。墓地中的尸体,是被贾任烧死的尸体,
他们的皮囊人死了,
而因为身体处于沈睡状态,
所以也没有来得急逃跑。
沈睡状态,就像是钱汝斌最初的“尸体”一样。
宁栎烧死了孟澜的皮囊人,
但不会对她的本体产生影响。
她依旧活蹦乱跳的。
直到。
“澜澜。”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孟澜转头,看见一个蝉鸣寨的居民拉着一名身材苗条的中年女人。
这裏的每个人都有与之相伴的皮囊人,皮囊人本身并不是坏的,只是一种习俗。这相当于一个覆制粘贴,
只不过在玉石的链接下,
皮囊人如同拥有本人灵魂的另一个躯体,
共享着记忆和思维方式。
当孟澜回头的一剎那,她明明觉得迷惑,但泪水却不自觉地滑落。
“这是你的皮人。”花叔说。
孟澜的身体可以制作两个皮囊人。
一个是她。
女人从黑暗中走到孟澜面前,她穿着这裏的民族服饰,墨绿色棉麻连衣服,腰间围着棕色装饰。她温婉的笑起来,
笑容如同一泓清泉,美好而恬静。
女人浓密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
晚风将她身上的淡淡的清香吹入孟澜的鼻腔。
这是,
孟澜的母亲。
孟秋然。
连记忆中才存在的味道都一样。
孟澜怔怔地看着女人好久,
直到孟秋然揉了揉她的额头,抱住了呆若木鸡的女儿,带着母亲的严厉和亲昵说道:“不叫人,我有没有说过不叫人是不礼貌的行为?”
她像往常一样,像孟澜还小的时候一样,掐揉着她的肩膀,按摩着她紧张的神经。
孟澜依旧沈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孟秋然环顾四周笑起来,目光落在江策朗身上:“小屁孩,我们又见面了。”
江策朗今年27岁,被人叫了小屁孩。
江策朗:我有一种更奇怪的感觉……
孟秋然比孟澜高出了半头,她的身子骨也大一圈。她的模样还维持在三十多岁,不能用风韵犹存来形容,因为她正是成熟又容光焕发的年纪。
她侧着头捏了捏孟澜的脸颊说道:“我说过我们以后会见面的,你长大了很多啊,我记得原来你才一米四,细胳膊细腿的。”
她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目光温柔的看着孟澜。
孟澜的头埋在她肩膀上,很久念出那个字:“妈……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为什么会梦到你啊……”
“因为我一直在你身边啊。”孟秋然笑了,“我只不过是睡着了,而且我也没有办法和你互动啊。要不然怎么能看着我的澜澜大晚上眼巴巴抹眼泪呢。”她脸庞柔和,看孟澜的目光充满了爱意,两人并不像许久未见,她真的如自己所说的那样,一直守在孟澜的身边。
江策朗站在孟秋然旁,像个楞头小子一样,平生第一次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以前的从容淡定都没了。
——这算是,见家长了吗?
好像有些许的突然吧……
孟秋然拉着自己女儿往回走,她说叙旧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她对这裏不算很熟悉,但因为是皮囊人的关系,花叔对她格外友好,特意邀请去了蝉鸣寨中数一数二豪华的建筑,其实就是大了三圈的竹筒楼。
孟澜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自己母亲,她知道母亲早就去世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但为什么梦秋然会突然出现:“为什么我会看见你?”
孟秋然安抚的拍拍孟澜的肩膀:“因为皮囊人的关系,所以他们把我做出来了。他们不是对你进行一比一的仿照,准确的说,是对你人格或者灵魂的模仿。我的隐牌和你的合二为一了,所以当神隐世界再一次降临的时候,我重新因为隐牌的力量苏醒了。这不是什么人格分裂,我们称之为【附灵】。”
她说话的间隙,目光瞟向了李潮,微微摆摆手问道:“你不一起吗,我以为你会想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