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
程爽回屋,哒哒哒锁好了木门。
此时黄珊珊正好收拾完从餐厅内走出来,她好像根本没有看见死去的刘晓晓尸体,就站在她的尸体边使用着水池子,眼眸中依然是天真灿烂的笑意。
肉和蛋白质被烧焦的气味仍然漂浮在空气中,呛得人头疼难受。
黄珊珊凑过来问:“姐姐,你昨天说感冒好一点了吗?”还没等孟澜回答,她咧开嘴拽了拽孟澜身上的白大褂:“姐姐看起来像个医生,姐姐是医生吗,如果是医生的话是不是就懂如何使用药物了,我爸爸有一个药柜,没准可以找到退烧药。”
孟澜点头,没有承认也没有拒绝。
她看着江策朗。
江策朗:“走吧,又拉我下水。”
两人进入昨天一直没有打开的黄珊珊家人的住宿区。
黄珊珊父母的屋子比客厅要大一些,裏面有书柜、双人床、衣柜和办公桌,应该也是医生办公室改装的。墻皮被翻新,墻壁上挂着红色时钟。桌上玻璃花瓶裏的粉红色塑料花上沈着一层土,从小物件可以看得出来这家人很爱护小小的住所,很温馨。
“你们坐,我先找找!”黄珊珊打开书架抽屉埋头翻找药物箱。
孟澜看向江策朗小声问道:“说吧,刚才为什么阻止我?”
江策朗看着她的眼睛:“程爽有问题。”
孟澜不置可否:“你也有问题。”
江策朗笑:“确实如此。但是我刚才也听见程爽的尖叫了,程爽却说自己没有尖叫。”
孟澜脸色一变:“什么时候?”
江策朗说:“在屋裏的时候。”
孟澜眨眨眼睛,看向别处想了想:“我没听见,我真的没有。”
江策朗一笑,像是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我知道了,要么是我和张峻帆,以及程爽各有问题,要么是你有问题。”
“这不好笑,这很危险。”孟澜皱眉,她不习惯江策朗把生死之类的事情描述得轻描淡写。
“放心吧,还没死呢,我给你兜底,老师怎么能让学生冲在最前面呢。”江策朗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她,反而看着门口的位置,似乎那裏有什么东西。
“看什么呢?”孟澜问。
“好像有人在看着我,在跟踪我。”江策朗如是说。
孟澜不知道,在江策朗看门的一剎那,他看见旁边大衣柜的阴影中走出来一个烧焦的人影,她模糊的血肉已经变成黑色,扑哧哧的肉块往下坠。她一点点向江策朗移动,然而江策朗仿佛没看见她一样和孟澜攀谈着,他肌肉放松,眼角还挂着对于对于女性谦和又温柔的笑意。
烧焦的人影在快要接触江策朗的时候消失了。
男人没有反应,没有任何情绪的外露。
“程爽跟我说有人在跟踪,昨天我也感觉到了。”孟澜说,但她隐约觉得程爽被跟踪所带来的恐惧,与自己感受到的恐惧略有不同。一个是被追赶,一个是被监视。准确的说,一个是敌人在明,像躲猫猫一样翻箱倒柜的寻找猎物,一个是平静下的暗流涌动,坐在屏幕后欣赏着猎物的一举一动,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黄珊珊弯腰找了好久,劳累的站起来说:“我也不知道这些有没有过期,反正这个抽屉裏、那个抽屉裏都是药。爸爸平时不让我动的,但他反正不在,他不知道的。你们要不要过来自己找?”
“好啊,谢谢你。”
孟澜和江策朗蹲在书柜下面的抽屉旁。
两大抽屉药,花花绿绿的药片、罐子、药盒什么都有。
绿色的感冒冲剂、白色的羚羊角和布洛芬、碘酒棉签、白加黑,所有常见药品都有。然而,表面之下还混杂着专业处方药。
江策朗拿起一板纯英文的药片问黄珊珊:“这个你认识吗?”
“不……不知道是哪裏来的……”黄珊珊摇头,“但我爸存了好多医院剩下来的药,以备不时之需。”
“氟西汀,治疗抑郁癥的常见药物。还有这个,帕罗西汀,有时用于治疗惊恐癥。度洛西汀可以改善神经疼痛,而米安色林可以对抗焦虑,起到比较强镇定剂的效果,但同时也有很强的负面作用。”江策朗介绍说。
“什么副作用?”孟澜问。
“过度肥胖,过度镇静,就像你现在一样。”江策朗不怀好意的笑笑。
孟澜翻了个白眼:“精神病院有抗抑郁癥的药物很常见啊,看看还有啥。”她回头问黄珊珊,“那个,再翻找一下其他用得上的药品可以吗,怕磕了碰了的。”
“没问题!”黄珊珊点头。她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翘着脚:“你们想找多久都可以,爸爸告诉我要乐于助人!”
“谢谢,小朋友真可爱。”江策朗说。
“嘻嘻。”
抽屉底层没有药物了,反而有一迭又一迭的使用说明书。罗派卡因、利多卡因、丙伯芬、依托米脂是常见的医用麻醉剂,还有中枢性止痛药□□缓释片,神经痛止痛药卡马西平、加巴喷丁,这都是大型手术后会使用的药。
孟澜走到黄珊珊面前问:“珊珊啊,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黄珊珊眼神纯真的回答:“是这裏的精神科医生啊。”
作者有话说:
为了庆祝我终于v了,我准备晚上再更一章~感谢在2022-06-01
16:59:49~2022-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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