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啦。”
得到了黄珊珊的许可,两人进入黄珊珊和黄佟佟的房间。
孟澜疑问:“你怎么知道她屋子裏放着零食呢?”
“很简单啊,黄爱爱日记裏写的。”江策朗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很多事情不需要特意铭记,就很清晰。
姐妹俩的屋子也很简单,有一张大学生宿舍的上下床。下铺的位置贴着黄佟佟的艺术照,应该是姐姐的位置。
被子、床单、枕头一应俱全,看起来人刚刚离开。不过用手指轻轻抚摸,便沾染了一层灰,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
然而,上铺应该是黄珊珊住宿的地方,却也没有生活的痕迹,似乎被子和枕头都被抱走了,只剩下孤零零的床垫。这就像是大学生打包回家的宿舍。不过,黄珊珊喜欢的明星贴画还贴满墻头,但明星脸已经被黑色涂满,看起来她已经不喜欢这个男人了。
“看来除了黄珊珊,剩下的人都死了。”江策朗环顾四周,从桌子下方摸出来了上锁的柜子。这个柜子没有灰尘,看出来经常打开。
抽屉裏有三个粉红色的记事本,看来黄珊珊从小到大都有写日记的习惯。小时候的日记快速扫过,和江策朗猜测的差不多。黄珊珊就出生在精神病院,当时黄子文已经在这裏工作了两年。一家人居住在二层尽头的房间内,紧挨着黄子文的办公室,生活过得还算不错。
黄子文是一个不茍言笑的男人,办事认真而刻板,对于女儿的要求也很严格,黄珊珊几乎不会听到父亲夸奖自己,而是说她做的还不够。她的母亲性格温柔又和善,经常抱着她讲睡前故事。母亲笑起来有酒窝,相信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大美女。
“我的妈妈最漂亮了。”
——黄珊珊是这样在日记裏描述的。
但是后来,母亲偶尔会自言自语,或者怨恨的看着自己女儿。那样怨毒的目光让黄珊珊感到心惊胆颤。
最初黄珊珊不理解,以为母亲就是生气罢了。直到有一天晚上,母亲掐住黄佟佟的脖子问她为什么不去死!黄珊珊从未见过那样狰狞的面孔!
后来,母亲也会因为自己做错了一点小事而大发雷霆,比如没有迭好被子,或者没有吃她做的南瓜粥。
这样的喜怒无常让黄珊珊战战兢兢。
她问父亲为什么母亲有的时候是“好妈妈”,有的时候是“坏妈妈”,父亲只是解释说母亲生病了。后来黄珊珊找到了精神病院的其他医生,他们告诉她母亲可能是产后抑郁癥导致的其他精神病癥状,或者有家族的遗传精神病史,所以病发了。
黄珊珊很喜欢自己母亲,她问医生:“那我的妈妈会病死吗,我不希望她出事。”
医生告诉母亲按时吃药就可以,以及找到病因,要对自己的母亲多理解,多包容。
黄珊珊说到做到,她本身就像是发光的小太阳,每天环绕在母亲身旁,逐渐母亲的笑容也变多了,情况似乎好转。只不过有时依然说着听不懂的话,或者笑起来的表情扭曲又诡异。
不过黄珊珊不在意,因为这是她的母亲。
在父亲出现医疗事故前三个月,母亲对于黄子文产生了敌对情绪。她喜欢多和女儿在一起,而不是和自己老公相处。她曾偷偷的告诉黄珊珊:“我觉得你爸爸对我不太好,他好像老盯着我,一直在监视我。我晚上不想和他睡觉,妈妈和你挤一张床怎么样?咱们去挤沙发好不好!”
黄珊珊和母亲睡过一段时间的沙发。
她发现确实如母亲所说,父亲总用冰冷的眼神註视着他俩。
“我觉得黑暗中有双眼睛,它在看着我和妈妈!姐姐说没看到,我说不可能。你们都是骗子,都在骗我和妈妈。”
——黄珊珊的日记,11月7日。
然而,一切都在父亲说自己找到根治母亲人格分裂的癥状时土崩瓦解了。
母亲出现了歇斯底裏的癥状,她想要逃离精神病院,离开黄子文,但每次都被黄子文和其他医生抓回来,他们把母亲按在病床上註射一管又一管的药物,直到母亲安静下来。
“妈妈跟我说她想要逃走!但我们能去哪裏?”
“我感觉也越来越奇怪了,父亲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
“我好像听见他们说什么病?我不理解。”
——黄珊珊的日记,12月10日。
后来,黄子文因为医疗事故离开医院,一家流离失所。父亲在离开精神病院后展现出了耐心和温柔,似乎日子又回到了从前。
医院院长见他们可怜,于是又允许他们回到精神病院居住,作为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允许他们在医院拆除之前做一点小营生。当初母亲有【幸福宾馆】的这个构想,但被父亲否决了。
原本以为日子好起来了。
但江策朗在黄珊珊的日记中发现了诡异的地方。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客厅,好奇怪啊。”
“我好像听见有人和我说话。妈妈跟我说可能因为是精神病院,有不干凈的东西,让我少去一层玩。”
“爸爸妈妈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啊,好像我是个怪物。”
“我听见爸爸妈妈在吵架,砸东西,我很害怕。”
“姐姐说,都是我做的!我做什么了!”
日记往后看。
出现了两条重要信息。
在一个父母争吵完的早晨,黄珊珊的母亲在厨房焚油自尽了。
又过了两天,黄佟佟因为躲避什么东西从二楼窗户跌下去,被玻璃扎穿死了。
整个精神病院就剩下了黄珊珊和黄子文两个人。
“他该死,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们还是幸福的一家!”
——黄珊珊的日记,4月2日。
“他终于死了,我该做晚饭了。”
——黄珊珊的日记,4月27日。
作者有话说:
这个副本马上就结束了吼吼吼!!!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