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吕书在柳雨晴店裏待到七点多就先行离开了,没等到杜瑞松过来。
晚八点,杜瑞松准时来接柳雨晴回家,柳雨晴对他说:“小书下午来过了。”
杜瑞松点头,“我知道。”
“那你怎么不早点过来?”柳雨晴问他。
“……”杜瑞松没回答,只是发动起车子开了出去。
路灯的光芒透过车窗照射进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上一层光晕,此时他的表情显得有些落寞。
柳雨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沈默。
“小书现在应该不想见到我吧。”过了许久,杜瑞松才说话。
没头没尾的,柳雨晴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在回答刚刚的问题。
她简直被逗笑了,“不想见到你?你们两现在住在一个屋檐下,不是每天都抬头不见低头见么?”
杜瑞松轻呵了一声,柳雨晴立马察觉到不对劲了。
“怎么个意思?你们两又分居了?那你现在住在哪呢?”
“……你原来的房子裏。”
柳雨晴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跟叶阑说,让他把房子先退租,他说不急,后来又说已经转租出去了。
原来是转租给杜瑞松啊。
柳雨晴长嘆一口气,为这一对儿好友感到悲哀。
“你说你们现在算怎么一回事?不尴不尬的,要分不分要合不合,是想怎么样呢?总得想个办法解决吧……”
“我也想啊,我真的努力过了,但就是……”杜瑞松替自己辩解道,但仿佛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也就闭嘴了。
是啊,男人嘛,事业没成就,赚不到钱,女朋友照顾得不好,得不到未来岳父岳母的认可,这就是他的原罪,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杜瑞松把柳雨晴送到家门口,郁郁寡欢地离开了。
柳雨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心情也有些低落。
她想着等到叶阑回来的时候,好好问问他,看看他有什么好的建议,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结果那天叶阑凌晨一点才回家,两个人连句话都没说上,也就作罢。
叶阑最近出奇的忙,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以前最晚十一点多一定会回家,而最近几天差不多都是下半夜才会回来。
柳雨晴问过他最近怎么事情这么多,叶阑说家裏出了些事情,得回去处理,等空了再详细跟她说。
两个人虽然同处在一间屋子裏,但交流的时间并不多。
柳雨晴对于叶阑家裏的情况也一无所知,但看到他最近忙成这个样子又不好意思追问,想着等他闲下来的时候,一定要跟他面对面坐下,将彼此的家庭状况深入聊一下,毕竟柳雨晴是打算跟他长期过日子的,有些情况还是早知道为好,免得以后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大家都尴尬,到时候想补救都来不及了。
杜瑞松连续接送柳雨晴一个星期,期间两个人没再就他和吕书之间的问题做过多的讨论,但看得出来,他的状态很不好。
这一天早上,柳雨晴吃过早餐,换好衣服,按时走出大门外,等杜瑞松来接。
结果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车子,在杜瑞松固定停车的位置上,停了一辆保时捷跑车。
柳雨晴把目光挪开,向四周张望,以为杜瑞松迟到了。
结果那辆保时捷的车门打开,从裏面钻出来一个人,一身骚包的造型,头发梳得老高,还戴着一副dior的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logo大到生怕别人看不出这是个什么牌子似的。
柳雨晴心裏发笑,但也没多看,毕竟盯着别人的脸总归是不礼貌的。
没想到这位“拉轰少年”径直走向柳雨晴。
“嫂子,好久不见,怎么,没认出我来?”
柳雨晴转头看他,指了指自己,“你在跟我说话?”
对方点了点头,“是啊,这裏也没别人了。”
说完,他抬手把墨镜摘了下来,柳雨晴这才看清楚他的脸,是卫非山。
柳雨晴啼笑皆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怎么穿成这样?”
卫非山嬉皮笑脸,“我一直都这么穿的呀。”
“之前见你穿得还挺商务的。”
“哦,那段时间要约见投资方,所以才特意打扮了一下,这才是我平时的穿衣风格。”
柳雨晴想了想,觉得也合理。
毕竟他是一家风格浮夸的酒吧老板,怎么可能像个上班族一样中规中矩,如今这样才符合他的人设。
“走吧,嫂子,送你去店裏。”卫非山冲着柳雨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柳雨晴楞了一下,“今天怎么换你来了?”
“哦,我哥最近比较忙,你那个朋友……他好像有事,我哥不放心你一个人来来回回,就让我抽空过来接送。”
柳雨晴点了点头,觉得怪怪的。
上了车后,她拿出手机,给杜瑞松发了条信息:【你人呢?】
结果一直到店裏都没有收到回覆。
路上的时候,卫非山怕柳雨晴闷,各种找话题跟她聊天,柳雨晴心裏隐隐有些不安,也没什么心情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后来卫非山就干脆放起了音乐,不再说话了。
到了明棠眼镜,卫非山跟着柳雨晴进店裏转了转,点头说:“地角还不错,就是店面有点小,嫂子你的店要扩大规模么?我可以投资。”
柳雨晴摆了摆手,“这样就挺好,我没那么大野心,店大了还得雇人,管理起来也麻烦,现在我一个人刚刚好,也不是非得赚大钱。”
卫非山点了点头,“也是。人各有志,也不是说非得资产过亿才算成功的人生,能活得安心自在就挺好。”
柳雨晴笑了笑,开始打扫卫生。
过了一会儿,卫非山又说:“其实嫂子你不用这么累的,你就算是在家裏待着,我哥也养得起你,如果开店很辛苦,不如就盘掉,回去做你喜欢的事。我听我哥说,你好像很喜欢剪纸,不如以后就每天直播剪剪纸,赚点零花钱,也不闷,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