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花园酒店,外观看上去很格雅。
下车后,三个人拎好行李往裏面走,柳阳照例看什么都很新鲜。
到前臺,办入住,拿好房卡后三个人乘电梯上楼。
进到房间后连柳雨晴都觉得心裏很舒畅。
叶阑订的套房,通透宽敞,阳光很好,窗外就是酒店繁茂的花园,绿荫成片,看着就很养眼。
柳阳把自己往大床上一丢,舒服地喟嘆:“真好啊——”
柳雨晴拍了拍他的腿,说:“当然好了,这裏可是某区空军疗养圣地,每年公休的时候,会有不少军官来这边疗养,那个时候这边就不开放了。”
“卧槽,这么吊?”
柳雨晴点头,示意他小点声,柳阳识时务地噤了声。
老妈很快收拾好行李,铺好床。
她习惯于到无论到哪睡都自带床单被罩,是老一辈人的洁癖。
能理解,就是太麻烦。
老妈坐在床上,冲套房裏间的姐弟两喊了一声:“过来——”
姐弟两相互间看了一眼,从彼此的脸上看出了相同的几个字:又要开始了。
柳雨晴坐定在对面床上,老妈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妈,你又怎么了?”柳阳不爽地问。
“不要你多事。”
老妈说完,转头看向柳雨晴,“这酒店不便宜吧?”
柳雨阳茫然地眨了眨眼,“还行,有优惠券,不贵。”
“不贵是多少?”
“……”
“我们十一期间都要住在这裏?”
柳雨晴点头,“嗯嗯嗯。”
“怎么不住在你家裏?你不是在西平租了个房子?”
柳雨晴歪头装傻,“太乱了,而且地方小,住不下。”
老妈才不会上这种“一眼假”的当。
“我看是你屋子裏藏人了吧?”
柳雨晴顿住。
虽然她是想跟老妈摊牌的,但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说。
因为叶阑的身份解释起来很覆杂,她也不想看到老妈对叶阑指指点点,说他不好不可靠。
但柳雨晴的停顿,恰好印证了老妈的设想,她顿时就不高兴了。
“你跟他同居了?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怎么都没跟我说?一个姑娘家,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这么容易就被人骗到手,你是怎么想的?就这么轻贱你自己?”
这话说得不好听,柳雨晴当时脸色就变了。
柳阳率先开口,“哎呀,妈,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姐都多大人了,谈个对象不是挺正常的吗?你怎么这么说人家?”
“你闭嘴,这裏有你说话的份吗?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你?整天背着我,跟你姐暗地裏算计,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大了,我管不了你们了是吧?”
“什么跟什么呀……”柳阳气得要命,鼓起了腮帮,“我不跟你说了,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裏间,把门一关,眼不见心不烦。
只剩下母女两面对面坐着,气氛一时有些僵。
过了一会儿,柳雨晴才嘆了口气,“妈,我没想瞒着你,这件事有些覆杂,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我没想到要怎么跟你说……原本想先让你和弟弟好好玩几天,放松一下,再慢慢跟你说的……”
“还玩什么玩?你这样,我还怎么玩?”老妈气愤地打断了她的话。
柳雨晴无奈极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跟叶阑在一起后,一直犹豫着没敢告诉妈妈的原因之一,就是怕这种什么都不问就习惯性暴跳如雷的场面发生。
这种日子过久了,是个人都会怕的,柳雨晴也不例外。
“妈,我都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方式,你不能还像管小孩子一样管着我。”
“我管你?我管得了你吗?你都多长时间不回家了,我催过你吗?谁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不就是想躲着我这个妈吗?把你养大还养出仇怨来了是吧?不心虚你躲什么?”
老妈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这是打算新仇旧怨一起算了。
柳雨晴没吭声,这个时候对抗是没有意义的,就只能坐在那裏脑袋放空,听着老妈数落她从小到大各个阶段的不是,等着她把这股怒火都发洩出来后再沟通。
老妈果然语不间断地数落了半个小时,差不多把柳雨晴的成长经历都说了一遍。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男人的话不能信,对方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他装做对你好其实是想骗你上/床你知道吗?你就这么轻易跟人同居,到头来还怪当妈的说你,真是大米饭养出罪来了是吗?你有良心吗?”
“妈,我没有——”柳雨晴终于忍不住,回了一嘴。
“你没有什么?!”
“我没有说你不该说我,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但是他不是你说的那样人啊?”
“哪样人?他不是哪样人?现在的人心有多覆杂你不知道吗?电视裏演的那么多被骗钱骗婚的你没看见吗?你才出社会几天,我比你多活了二十几年呢,我不比你明白?”
柳雨晴嘆了口气,“妈,你消消气,刚吃完饭就生这么大的气,对胃不好。你先休息一下,等午睡醒了,我再慢慢跟你说——”
柳雨晴原本想先将老妈安抚住,待她情绪稳定了再沟通。
结果又不知道哪句话戳中老妈的伤心事了,老妈立刻崩溃大哭,一边哭一边骂柳雨晴姐弟两没良心。
柳雨晴头疼得不行,正想把柳阳拽出来帮忙,酒店房间的门铃就响了。
柳雨晴以为是客房服务,起身去开门,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后,惊奇地问:“你怎么来了?”